旁边的赵铁看不下去了,王爷现在可是他选定的主君,他决不允许有人怠慢了王爷!
“你这倔老头!”他瞪着眼往前一步,“冤有头债有主,圣上做的事,你冲着王爷撒什么气?!”
楚昭抬手拦住他:“赵将军,不得无礼。”
接着他面向周文,往前走了两步,竟朝着这位面刺黥印的县令,郑重作了一揖。
“周县令家破人亡之痛,本王。。。。。。代大楚皇室,在此致歉。”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所谓的父债子偿,没办法,他占据了这具身体,担着这个姓氏,周文的不幸,他自然要有所表示。
一揖到底,他才直起身,目光坦诚地看着周文:“本王知道,一句道歉,抹不平县令心中的痛楚。”
接着他话音一转,接着说道:“只是本王还希望周县令能以大局为重,以天下百姓为重。”
他心知周文现在痛恨大楚皇室,他身为皇室中人,也不能躲避。但周文同样也是一个为了天下苍生而心忧之人。
他断定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文定会有所反应。
果然,楚昭话音刚落,周文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讥诮。
“激将法?”他扯了扯嘴角,那张额角刻有刺青的脸,显得更冷狰狞了,“老夫活到这把年纪,什么手段没见过。”
话虽这么说,可他到底还是重新打量了楚昭一眼。
这小子……倒和京城里那些眼高于顶的皇家子弟,不太一样。
能这么精准无误的拿捏到他的心思,甚至费这些功夫对他用激将法。
周文实在是想不透,现在自己这么一个破了相的废人身上,到底还有什么能值得一位亲王利用的地方。
楚昭一噎,“这。。。。。。。”
他确实是没想到这周文说话竟然这么直接到。。。。。。不给人留情面。
好在没等他艰难措辞,周文已经转身,径自走到田埂边一片平坦的泥地上,拍了拍灰尘,直接坐了下来。
“说吧,”他抬了抬眼,语气平淡,“瑄王殿下不辞辛苦,找到这大槐村来见老夫,究竟所为何事?”
这个年纪,并且还是一位亲王,结合朝中近几年发生的事,除了凉州那位被贬离京的瑄王,也没人了。
只是他有些不解,凉州和青州之间还横着险峻的陇山,这位身份尊贵的瑄王是如何来到青州的。
周文心里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依然是赵铁。
他见周文对王爷这般无礼,竟然连王爷的面子都不给,忍不住又想喷他:
“你这倔。。。。。。!”他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你当我们王爷是专程为你来的青州?要不是西。。。。。。”
话没说完,就被周文打断了。
“赵将军?”周文这次是真愣住了,他看着赵铁,眉头紧皱,疑惑道:“青州城被围的消息应当不假。。。。。。你身为守将,不守城,怎会来到了这里?”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赵铁此时不该在城墙上督战吗?怎么跑到这田埂边来了?
赵铁被他问得一噎,瞪着眼睛,半晌没说出话。
“…………”
他算是看明白了,合着这老头压根就不知道西戎人已经退兵的消息!
这周文。。。。。。还真是两耳不闻不窗外事的农痴啊!
“你……”赵铁表情古怪,带着点难以置信,“你不会真不知道吧?西戎人。。。。。。已经退兵的消息吧?!”
“退兵了?”周文那张惯常冷淡的脸,露出了茫然。
得!
这位农痴看来还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