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堂张灯结彩挂起红绸,街坊领居自发都来帮忙
对街的朱老大和几个汉子正踩着木梯贴着喜联,红纸黑字被风掀起边角又稳稳按住,大大的红纸黄字在晨光里晃得耀眼
白鹤堂的内院,张婶和几个婶子的笑声阵阵传出,她们摆着喜糖,花生、桂圆、红枣被分门别类的装进描金托盘,码得整整齐齐,甜香混着空气中的浆糊味,酿出浓得化不开的喜气
院中的海棠含苞待放,姒音带着周襄扯出红布系在粗壮的树干上
郑渠带着秦胜书与几个将士在院中搬着桌椅板凳,在面上铺上红绸,艳丽的红装点在白鹤堂每个角落
身后的床榻上还放着送来的红色嫁衣,整整齐齐的叠在那里
而两人亲密的站在窗前,沈赴将宋徽音环在怀中,两人都含着笑,看着熟悉的人在白鹤堂来来往往为她们的婚事忙碌着
发丝扫过沈赴的脸颊,他闭上眼沉醉的深吸一口,只觉这一切恍如梦境般美好
“院中的海棠要开花了”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两人的身子轻轻摇晃,感受着这一刻的美好
宋徽音轻轻抬头,视线触及那含苞待放的粉色花蕊上“是啊,要开花了”
她想起当初离开西京时答应过沈赴的事,她说下次海棠花开时她就会回来
只是一个不确定的承诺,却不想兜兜转转,竟当真在海棠花开时回来了
他们的感情不似旁人般挫折,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两情相悦时便知心知意,一同携手从西京到京城,又回到西京
如今只差一步她即将完成自己的野心,她想要的一切都将得到,看着身后床榻上的嫁衣,宋徽音心中从未有过如此满足
她不是什么心地善良之人,可何其有幸,她遇到一个坚定不移选择她的人
“徽音可想过回京后怎么处置他?”沈赴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宋徽音垂下眼眸,没有接话
十年前她将宋容玉送上龙椅本就有利用之心,可太傅死得壮烈,她不得不在宋容玉及笄后暂避,初遇沈赴时她也想过就这样一辈子待在西京也好,可宋容玉太过贪心,鱼和熊掌皆想得到
覆灭的野心被重新点燃
她不禁想起儿时的宋容玉来。。。。。。。
沈赴知道她心有怜悯,可皇家无情,若宋徽音不斩草除根,岂不是为以后留下祸患?
女子掌权本就不易,更何况,太傅之事在前,留下姜枝在宫中作妖已是心软,难道还要留下宋容玉重蹈覆辙?
沈赴心中轻叹,不去逼她选择
总归,有自己在,纵是弑君之罪,他也愿意为她去背!
他撩起她耳边的发,在她颈边落下一个轻吻,温柔的呼吸打在皮肤上,宋徽音只觉带起一阵痒意
“嫁衣已经送了过来,去试试合不合身?”
他们本想待事情完结后再大婚,可回京后朝堂的事肯定繁多,而沈赴,已经等不及。。。。。。。。。
收起回忆的情绪,宋徽音转身看他含笑的眼睛“嫁衣繁琐,沈将军可要帮帮本宫”
她笑靥如花,带着些挑逗,手指勾过沈赴的的腰带,轻轻用力将他往自己身前一带,双眸明亮而潋滟
沈赴呼吸一滞,压下眼眸,带着被她勾起的情欲与占有,低下头就想吻下去,却不想她轻巧的从身侧溜走
她轻笑的声音如铜铃,宽大的袖从沈赴手臂掠过,带着清香,像只调皮敏捷的小猫,让人抓不住
沈赴收回低下的头,站直了身子,看着她走开的身影,勾起一抹无奈的笑,眼中宠溺
她这般大胆又娇俏的样子实在难得,沈赴看得柔情满溢,他大步向她走去“伺候公主更衣,是臣的荣幸”
他挥手将房门关上,带着内力的暗劲,发出咚的响声,院中忙绿的众人转过身,只看到两个衣袍缠绕的身影,纤细的女人被高大的男人捞在怀里,霸道而强势
众人眼珠转动,你看我,我看你,带着心知肚明的笑,只敢看一眼,便又纷纷转头,继续忙碌手上的事
只有周襄在心里夸张的呐喊:青天白日,世风日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