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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第1页）

和安柏拉斯进行了一番“友好”交流，拉弥发现先前还故意恶心人、甚至直接出手攻击她的对方似乎一下子换了套算法，对其挑衅视而不见。

是真不在意？还是因为在场有另一位同样危险的存在呢……

梅格没有掩藏对理论上的同伴、安柏拉斯那没来由的鄙夷，但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在她的指挥下，一群哈斯克乌压压地涌入工厂，将流水线上的产物和重要仪器悉数搬出，如黑色的潮水般而来、又去潮水般退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比起类人形的外表更接近工作用的机械。

哇，蟑螂大军诶。

望见这可以说艺术、也可以说猎奇的一幕，拉弥挺想闭眼的，但又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只能忍着恶心继续观摩。

这帮怪人有这本事去开家搬家公司不挺好，做什么孽啊……

它们在转移阵地，为什么？

想起之前探索出口时就没在这间基地见到什么人，拉弥感觉不妙，比起猜测哈斯克的去向，她更想知道这件工厂、基地，或者说在场受困者的结局。

哈斯克不只是在向外搬运，工厂大门完全敞开，一口巨大的箱型容器被它们推着进入场地内部，黑漆漆的箱体犹如填埋死者用的石棺，让观者无不胆寒。

蓄水箱？煤气罐？拉弥完全看不出那箱体有何用处。

总不能是让人链接两米来高的蓝色人造外星生命……

“嘭、嘭”，梅格的手甲一下又一下地叩响箱体，戴在手甲外的戒指与箱壁摩擦，声音在空旷的工厂内回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在场人的心头。

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少见的鲨鱼牙：“有没有人主动报名？运气好的话能抛弃软弱的人类身体、成为我们的同类。”

运气不好呢？

拉弥低下头，如果没见过简口中的那位“姐姐”的惨状、也没见过造型扭曲的安柏拉斯——虽然她觉得后者的外形与其AI身份有关，或许真会有人想着横竖都是死、不如冒险一试吧。

“药”会让人类异化为怪人，那么眼前的石棺呢？

变成梅格或者安柏拉斯那样散发着不详气息的特殊怪人？真要那么简单、让人各个都有超进化还能保证外形和理智的机会，那也用不上绑架了，赶着是有人主动上门。

不出意外的是，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不敢对上梅格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视线。

金属手甲与箱体碰撞发出的声响愈来愈大，表达着当事人的不满，也让听者愈发恐惧。

“啊……！”

拉弥循声望去，看见先前额外注意过的老人重心不稳地脱离人群，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头发全白的她一开始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看向后方，愣神好一会儿后才叹气道：“……一定要选一个的话，就选我吧，反正我也没几天可活了。”

“哦？”梅格停下了敲击，表情玩味。

“异议！”

一道画风违和的抗议声打断了其接下来想说的话。

全场聚集到一处的目光盯得拉弥有些无地自容，她轻咳一声，硬着头皮说道：“呃，我是说，这不太好吧。”

她指了指老人看过的方向——那是一个几乎要缩得融进墙面、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男人：“奶奶一把年纪了也不好折腾，是那位年轻力壮的先生推了老人家，他都那么主动了，不如让他来吧。”

虽然拉弥没看到过程，但看几方表情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你瞎说什么呢，不、不是我！”男人发出的辩解连他自己也不信。

简也是眼疾手快，趁着众人注意力在男子身上时，迅速扶起老人、将其拉至一边。

拉弥与男人怨毒的目光对上了，内心毫无波澜。

不提是非对错，她觉得自己大多时候挺好说话的、能帮就帮，并不排斥做一个滥好人——除非对方不值得。

哪怕可能会涉及一条人命……拉弥觉得男人在为了自身安危推出老人时，就该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了。

“你这个……”男人想骂脏话，哪想到一张苍白的脸挡住了他的全部视线，还没来得及惨叫出声，就被利爪一把捏住脸、强行打断吟唱。

那是一只骨白色的哈斯克，比起普通哈斯克腰间要多出一对手臂，手脚反曲、头部扭转超过一百八十度，如蜘蛛一般倒挂在墙面，与一直缩在角落的男子正好撞上。

白色的哈斯克用腰间的手抓起男子，落地后继续手脚并用、一路爬行，将对方扔到梅格面前，畸形的喉咙中挤出兴奋得“咕噜”声。

“你倒是挑中了他。”梅格一脚踩在试图逃跑的男子身上，这一脚犹如千斤巨石压下，踩得男子呕出一大口血、发出非人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