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门口,被陆府小厮从侧门牵进了府。沈冉跟在丫鬟身后,时不时抬头打量着。
陆家不愧是一等一的高门之户,府内亭台楼阁、轩榭廊坊精巧华丽,水池曲折有致。
离上次来才没隔多久,府中一应装饰都换了个模样。
引路的丫鬟似乎察觉到她的惊讶,解释道:“燕公子和两位少爷亲近,夫人也喜爱他的性子,特意吩咐奴婢们换的。”
沈冉了然,心想看来燕然在陆府混得还挺如鱼得水?
燕然身为他国皇储,生辰自然不宜张扬,后园中只有寥寥几个人。
好在其中有好几位她说得上话的同龄贵女,任芊芊也在其中。
年轻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话题自然拐到了婚嫁之事上。
任芊芊性格爽直,端起一杯花酿笑道:“之前我眼光不好,看上个朝三暮四之辈,但我任芊芊未来的夫婿定是一等一的出色。”
她想了想,似乎在挑选一个模范,“……就像陆大哥或者探花郎那样的!”
在场的人都是燕然相熟的好友,自然不会将这些话外传,因此也并不在意是否越距。
燕然假意叹口气,神情委屈至极:“任小姐,在下帮你爬树捡纸鸢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有个身材清瘦些的男子配合问道:“还有这事?燕兄你说出来,我们帮你向任小姐讨个公道。”
燕然刚要开口,任芊芊捏起拳头恐吓,随即怒骂道:“你还说!是谁下来的时候非要显摆,害得我刚买的纸鸢破了个大洞的?”
燕然连忙讨饶,几人笑作一团。
除了柳念真外,沈冉平日里和旁人少有来往,因此和他们并不算熟识。
但此时氛围太好,她也被带动起来,跟着说笑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聊过半晌,陆峥领着他们去内厅用膳。
沈冉被一株花吸引了视线,回神时身旁只剩了燕然一个。
“看完了?”一贯调笑的语气。
经历了方才的相处,沈冉大致也明白了这人的行事作风一向如此,想来之前是她误会了燕然对她有意。
“嗯,这个花生得特别。”她说。
燕然走在前面,衣摆随着步伐微微晃着。
“你还挺有眼光,这花是殿下送我的生辰礼物,据说是蜀州今年上供的新品种,日光直射时花蕊会有淡紫色的光晕。”
对话间两人已走出一小段距离,沈冉回头,只能看见花朵在阳光下开得热烈。
“你和我哥哥认识,他有送你些什么吗?”
“沈小姐,”燕然停了脚步,回头看她,“你是想问你哥哥有没有送礼物,还是想问他的行踪啊?”
沈冉有点尴尬,不过发现燕然此人是个能深交的人之后她也没之前那么拘束,索性坦然道:“都想问。”
“啧。”燕然又转回了身,沈冉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老人家忙着呢,兴许连我的生辰都没记住。”
这话说得倒是不假,沈砚珩向来和他不大对付,认识几年下来连对话都少有,更别提在生辰这种有特殊意义的日子来送份贺礼了。
“那你呢,这两年他去了榆关,你生辰时可有捎什么礼物给你?”
这自然是有的,沈砚珩此人看着冷淡却最是重情。不说生辰,凡是她曾同他提过的节日,礼物总是同信件一起来的。
想起那些一看就知费了不少心思的新奇物件,她脸上带出笑意。
没听见她的脚步,燕然回头就看见了沈冉脸上的表情,忍不住又“啧”了一声。
得,不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