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看布料的客人多,帮工都候在一旁。
柳念真也发现了那人的不对劲,小声凑到她耳边:“轻宁,你认识她吗?我怎么觉得她对你有敌意啊?”
沈轻宁摇摇头,她对眼前的少女也没什么印象,结仇更是不知从何谈起。
江宛音循声而来,还没接过布匹就发现了有两对主仆正盯着自己。
她皱眉,语气不算很好:“你们是谁?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藕衣女子顺势转头,假装惊讶道:“呀!柳小姐,沈姑娘,真是好巧,今日竟在外面见到了沈姑娘呢。”
说完又和江宛音解释,“江小姐,左边这位是工部尚书柳大人的孙女,右边这位……呵,是宁远侯府曾经的嫡女沈冉。”
听见女子唤她“江小姐”,柳念真这才联系起她应该是皇后娘家侄女江宛音。
江宛音年岁小些,性子也没她长姐那般稳重,家中拘束得紧,直到前段时间才算放松了些。
江宛音对两人的身份不感兴趣,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但语气稍好了些。
沈轻宁还没开口,藕衣女子将手上的布匹晃了晃,“沈小姐是看重了这布,想同江小姐争?”
她神色带着恰到好处的诧异,惹得一旁的江宛音也皱了眉。
江宛音看着眼前的少女,突然想起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
“你叫沈冉,你哥哥是新上任的云麾使沈砚珩?”
沈轻宁看出藕衣女子来者不善,但这位叫江宛音的少女却似乎没什么敌意。
这布匹并非有多独特,不要也罢,沈轻宁看了眼藕衣女子一下子僵住的脸色,微微颔首,回道:
“我哥哥确实是云麾使不错,我却不叫沈冉,叫沈轻宁。”
也没想解释布匹的事,拉过身旁的柳念真转身欲走。
眼睁睁看着两人到账台结了账,走出店铺,藕衣女子面色有些难看。
怎么就没吵起来呢?她想。
她的父亲和宁远侯是同僚,但父亲没有侯爷的身份,也没有一个出众的儿子。
每每喝了酒回到家中,父亲总是要将她和娘亲数落埋怨一遍。
怪母亲没本事生不出儿子,怪她样貌才艺平平,同宁远侯的嫡女没一点可比性。
想到这,她绞着手帕的力道更大,下唇也咬得死紧。
好不容易搭上了江家女儿,自己也只能像是个丫鬟一样地成天围着她转。反观沈冉,离了侯府竟还有个厉害的哥哥愿意宠着她护着她。
江宛音却不知她的想法,在原地站了会儿,她追了出去。
沈轻宁刚走出店铺没多久就听见了方才那位江小姐的声音。
她回头,手中被塞了一个包裹,包得有些匆忙,露出了藏蓝色布料的一角。
还没问出口,眼前的少女扬起一张艳丽的脸,朝她说道:
“沈轻宁,我以后是要做你嫂嫂的,这布料你先帮我送给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