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活动筋骨,准备开始练功。
文部那儿,张枉顺畅地把头发束起,不看镜子那便是不凌乱,接着翻出剩下的公文查看。
赵璇起得晚,外头送了饭菜才艰难睁眼。
但那些饭菜河三庭没人动,司徒相艳打算自己做,赵璇不爱吃送来后半温不凉的菜,张枉见两人不吃在脑中上演了一道下毒封口的戏码,自告奋勇当帮厨蹭吃。
几人在这四方院子里生活的还挺和平美好,外边的大风大浪好似与他们毫不相干。
也不知道太后暗自把皇帝看得紧,连进出京城的一只虫子都不放过。
荀州那边的官员,也没想到甘州徐知州那么难搞,对盐案一事咬死不松口。
威逼利诱轮番上了,甘州大门堵的死死,徽定卫也神出鬼没一般根本抓不住,把柄还被抓到不少。
徐知州当然要咬死,他在甘州大搞政绩,尤其把蒙林这块地方弄得风生水起。去他的荀州官员,自己搞贪污,把祸事弄到他头顶,死了这么多人,还害得陛下把他批了八百顿。
调任也好升任也罢,通通没了音讯,哪个知州受得了这,反正他是恨得牙痒。
二皇子和护城军指挥使在城门,指挥使心知肚明是他要拦徽定卫的人。
这皇子莫名蹲守在城门于规矩不合,二皇子偏偏有这个势力让不合变成合,太子来说他也被冷嘲热讽赶走。
只有一日,城门口放进去一小商队的驴车,说是北上送不易坏的蔬果给某个书院。
没多久,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二皇子起身,连忙下令去拦驴车。
这个季节来京送蔬果的哪里会有小商队,都是大规模商户才能扛得起来。
还有那几个车夫,仔细看细皮嫩肉精神奕奕,怎么看都不像是干粗活的人。
二皇子他们找到驴车时,上边只剩下菜了。
偌大的宫殿内温暖如春,暖香在热气的烘烤下散在每个角落,连泛着冷意的兽面纹落地铜鼎也要在温暖中化开。
桌上不记得是年节宴哪个地方献上的波涛海浪屏风画,皇帝随口一说放在太丞殿,太监便立即照办了。
注意屏风画到后,皇帝有点想把屏风送给欧阳平,他如今还是很亲近信任且敬佩这位老师。
想到这,他又想起几个皇子,不由叹息。
太子虽有仁义之心但软弱难堪大用,做守成之君都有些困难。二皇子人是野心勃勃手段也不错,可惜是外戚一党捧上来,上位了压不压得住外戚一派难说,反正他是从未想让二皇子继位。
三皇子…不够聪慧,容易被人拿捏糊弄。
除开没了的四皇子和不考虑的五皇子。
其他皇子都太小,他以前也有意只让家世不好的嫔妃诞下子嗣,现在看反倒不好选出来。
茶碗被搁下,宫女收走凉掉的茶,又端上新的来。
皇帝隔了一会,端起茶碗习惯性轻嗅。
是陈过的春芽。
黄公公弯腰笑道:“这是吏部任大人送来的,说是陛下爱喝。”
“都是以前的事了。”皇帝品了品,“你去拿三包年节的大红袍送去任石那里。”
黄公公笑着应下,出去没多久,又回来和皇帝通传。
“陛下,五皇子殿下求见。”
谢渡安从不爱往皇帝跟前去,一年到头也不见几面,这会子求见,也不会是为了什么父子亲情。
皇帝稍加迟疑,令人放谢渡安进来。
谢渡安斗篷里揣着盐案铁证,皇子身份唯一给他的优势是不被搜身。
进了太丞殿,他冻僵的腿脚回暖。
本来没想如此,可膝盖跪倒的时候还是发出沉闷重响。
“拜见父皇。”
再一抬手起身,他膝前多出密函与装订成册的纸证与斗篷布料紧紧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