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下人来喊了她三回,谢渡安又来喊她吃饭。赵璇在树干上趴了一会儿,最后跳下来。
“明日去摘星楼吧。”这是赵璇跳下来第一句话。
谢渡安像是想到什么,表情一僵,“是很久没吃过那里的新菜吗?”
赵璇推着谢渡安进屋,她坐下后夹了个鸭腿开始啃。谢渡安继续问她,她才回答,“想写点轻松的内容,去摘星楼看看歌舞,说不定能得来灵感。”
哦,歌舞啊。
谢渡安心不在焉地夹了一块生姜,在赵璇期待的目光下咬上去。
“辣,好辣!”
林笑章吐着舌头眼泪喷出来,“荀州辣椒有如此神威,往北庭人大锅里倒些准能把人全部放倒。”
地道荀州人赵璇也拿筷子蘸了点尝,嘶了一声慌乱拿起杯子往里嘴里灌又被辣到呛嗓子,杯子里是酒。
谢渡安拦她的手停在半空,转而递给她一杯羊乳。
赵璇好险捡回小命一条,厢房侍候的摘星楼掌柜笑道:“这道辣酱烩鱼是荀州特色,这辣酱还有取暖的效用,您瞧身上是不是热乎起来了。”
的确,林笑章快要烧起来。
掌柜又说:“这汤也是荀州的菜色,加了辣子,荀州主要用猪肉,咱家用羊肉和鸡肉,用了合适的滋补药材,冬天一碗下去整日都舒坦。”
林笑章一喝,又爽又刺激出了一身热汗连说这个好,华祥银也觉得不错,摘星楼广罗八方菜系,年年有新意。
掌柜逐一报了菜,退去让一众乐师舞者上场。
无聊了好长时间的林笑章特兴奋,“赵大人大忙人一个,总算舍得出来见咱们这些糟糠友人了。”
在场的还有姜弥条,他挠了挠鼻子,想起最开始和赵璇之间没那么和谐,但也算一个圈里的。
人是赵璇刻意请来,要的就是找回之前刚刚开戏本杀馆那股子无知又无畏的感觉。
哎,没想到她大华年华就开始忆往昔岁月了。
聊得正火热,场上换了一支曲子,大家都没当回事。
听着听着,赵璇耳朵却不由自主发痒。这哀怨婉转缠缠绵绵的琴声让她起了鸡皮疙瘩。
连林笑章都察觉出一丝异样来。
谢渡安皱眉对侍候的小厮道:“这曲子怪煞风景,让琴师换一首罢。”
刚说完琴音立马停下,舞者也懵了,停在原处不知如何是好。
琴师从帘后进来,风度翩翩长得和花一样艳丽,衣角如云飘去直奔赵璇,一张脸未语泪先流,直叫人想到雨打芙蓉残花满地。
“赵大小姐!”琴师声音凄厉而不尖锐,苦涩中带着情难自已。
赵璇起身一个后撤步避开琴师扑向她的手臂。
这难道是组织对她的考验?她也没去荀州啊,这人从荀州辣酱里蹦出来的?
当时林和焉好像没和她细说遇见这种情况怎么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