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一路出来的是林和焉,林和焉比她上朝经验丰富多了。
“兖州开仓的大族,能摆在朝堂说的,只有太后的母族王家。”林和焉试图从她手里抠走一块糖,被婉拒了。
赵璇:“陛下看起来不乐意给钱。”
林和焉:“那些人心知肚明,多吵会儿,吵的厉害,这个事就会被拖。
拖久了王家那边说不定就不提这笔钱,太后母族,皇亲国戚,也不能不顾脸面和皇帝去要账。”
赵璇嚼着喷香的芝麻糖,点头表示了解到位了。
《仙衣长盛》火热之时,华祥银也和华家那头吵得不可开交。
与黄家的亲事是华家好不容易攀上的,只要成了,甘岭商帮完全能变成华家的一言堂。
得知华祥银被退亲,甘州华家连夜来人。
其中有华母和华三爷,以及五房的叔婶,一群人把华祥银的屋子坐的满满当当。
华祥银在下首,看见华三爷翘着腿扯枇杷吃,忍不住皱眉。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能不和家中通信,就把黄家退的定亲礼收了。”华母端坐在主位气不打一处,“你让华家脸面何存?”
华祥银不咸不淡道:“人家把定亲礼摆在府门口,我们不管一样的丢人现眼。”
五叔斥责她:“这是丢人不丢人的事吗,我们华家好不容易有再进一步的机会,再丢人也要想办法补救。”
五婶附和道:“是噻,你要为家里想一想嘛。”
商贾之家,又远在甘州,京中局势不如华祥银看得清,也没有华祥银对政治变动的敏锐感。
她与赵璇共开戏本杀馆,原本打算能借赵家和五皇子的势摆脱黄家,如今黄家主动提出退亲,华祥银自然扫地相迎被返还的定亲礼。
“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退亲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华祥银低垂着眼,过了华家这一关,后面怎样都好说。
华母犀利的扫视华祥银上下,突然笑了一声。
“你是野了心不愿嫁,故意收下的吧。”华母道出口,五房的叔婶都一惊。
只觉心累的华祥银闭口不言,神色疲惫。她这幅样子在其他人眼里,那就是默认。
五婶问华祥银:“你母亲说的是真的噻?”
旁边的五叔气得拍桌子,转而将矛头指向华母,“我来的时候就说,肯定大嫂把女儿送到她外祖家养,又送来京城。没一刻在身边,养不熟,迟早坏事。”
华三爷吐了一地的枇杷皮和枇杷核,吃完了,问还有没有枇杷。
屋里丫头去瞧华祥银,华祥银撑着脑袋,她昨日白日同人交际,晚上看了账,声音疲倦,“枇杷本不是应季的,你吃的是别人送的,没剩太多。”
这时候的枇杷多费钱费力啊,五婶还抱有一丝希望:“黄家送的?”
“赵璇。”华祥银吐出一个名字来。
被这人打过的华三爷立刻坐起身,骂了两句脏话。
华祥银强忍着火气,“隔墙有耳。”
“我看别人听到还好,传出去让人知道,华家和你跟哪个赵家女没有一点关系。”华母又说,“黄家亲事不能这么黄了,人家介意你和赵璇有关系,就是因为合开戏本杀馆。
干脆别要戏本杀馆了,全给赵璇,就算少赚钱,也要和黄家搭好关系。”
华祥银觉得身上一片寒凉,但仍旧坚持,“我绝不会不要戏本杀馆。”她说得很坚定,没有一丝余地。
五叔起身指着华祥银鼻子骂:“华家怎会有你这样短视又固执的白眼狼。”
五婶去拦他胳膊,华母对这话没什么反应,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女儿,华三爷更是追着附和两句。
华祥银看着这些人,柔美的脸露出嘲讽之意,“谁都能被说是白眼狼,唯独我是不能。
我管了京城这边商帮的事宜快四年,为家中打通京中上下关节,连皇家祭祀和宫外采买这两项也是我替商帮争取的,功劳不算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