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春闱也没有那么有信心,万一落榜,还得花钱回甘州。
说起甘州,家里烧了的房子还没修,小妹还住在外祖家。
他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处境,尽管上一年秋闱中榜,但他上一年几乎什么也没有了。
没人供他吃住、没钱待在书塾。甚至他太年轻了,也没人找他教书。
张往迫切想要一次成功。
他想,再去一趟茶馆,就回去温习书本。
希望今天不要再讲《仙衣长盛》,多说说春闱的事吧。
“再和你们讲一篇这次秋闱的文章,我瞧了感觉不错,也许这位考生会入三甲。”
讲评先生讲起文章,张往坐在离门口最近的长凳上,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不是他写的文章吗?
这些茶馆与学士向来联系紧密,故而会知道一些考生写的答卷。
张往有几分高兴,这说明别人认可他的学识。
讲评先生讲完,他说了写这篇文章的考生的名字,“是童姓考生,甘州乡试排第十一。”
底下的张往如遭雷劈,他不姓童,乡试也才排第四十二名。
他一时不知道该先想为什么自己的文章署名了别人,还是先想排名的事情。
不顾众人讶异目光,他快步上前抓住讲评先生的胳膊。
“你,你刚刚讲的文章是不说错考生的名字了,我有个朋友在考场上写的文章与这篇有些相像。”张往说话都变磕巴起来。
讲评先生:“不可能看错,我都看见…”话到一半,讲评先生打了自己的嘴一下。
看秋闱卷子怎么能直接说出来,这不是过了明路的行径,全赖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先生拉着张往到一边,“我吃饭的路子,你别乱说,不过名字肯定不会有错。
说不定就巧了,你朋友也是才思敏捷之人,和这位童考生写文章的思路有些像。”
怎么可能,这可是一模一样的文章。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除了瓜子没吃其它东西,张往晕晕乎乎,周围人的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排第十一…”
“不可能看错…”
……
春猎那日,赵璇和司徒相艳一前一后,和护城军指挥使、御前侍卫首领一同在御驾前骑马开路。
几个年纪大的皇子的马车跟在后头,再后面是嫔妃和官员。
这个月份正是草初长、各类飞禽走兽觅食的时候,运气好能多猎几张虎皮羊皮。
赵璇漫不经心骑在马上,顺带观赏沿途风景。
在有心人眼里,她能在春猎为皇帝开路,已经是妥妥的御前红人。
路过飞麟塘,司徒相艳转头盯着湖面看。
这回赵璇知道她是在看各种鸟。
前几天武部拱门墙边,少见的落了只豆豆眼的蓝毛红尾巴的小鸟,是很壮实的大肚子小鸟。
这让司徒相艳停下手中的事看了好一会。
直到河三庭里那只橘猫跃上墙,朝着鸟匍匐前进,显然不怀好意。
司徒相艳去救鸟,最后把鸟和猫都赶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