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天快要黑时,赵璇简直想打自己的嘴。
欧阳仲矜被人抬着回了营地,一同回来的除了欧阳家几个小辈,还有惊魂未定的三皇子和他交好的官家子弟。
留在营地的欧阳平险些晕厥过去。
欧阳仲矜摔断了腿疼得昏死,御医看了后,不幸中的万幸,没断彻底可以养。
三皇子肩膀被砍了一刀,身上也全是刀伤,他惊厥不止,太医轻易近不了身,靠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压住手脚才能诊脉。
皇帝发了怒,让其他同行的人解释。
“我们和三皇子是快回营地时,碰上欧阳仲矜他们,就说一块回去。”
“路上遇见了只鹿,三皇子和欧阳仲矜都说要拿下那鹿,追了片刻,突然冒出来了一批打扮寒碜的壮汉,先斩了马腿。
然后那些人直奔三皇子,三皇子惊慌应对不少贼人,和大伙走失了。欧阳仲矜找了猎场中护城军,带人拿了刀,又骑了新马,追到三皇子下落。”
“等我们再找到时,三皇子不知怎么,起了惊厥的症状。欧阳仲矜晕在瀑布流下,腿已经摔了。
跟着欧阳仲矜的人全死了,尸首在瀑布上游不远的地方。”
皇家围猎场被人把守,居然又一批人能神不知鬼不觉跑进来。
皇帝怒气冲冲责问:“护城军是怎么看守围猎场的,朕把地方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办事的?”
赵璇与何氏陪着流泪的赵明熙,嘴上不断安慰着。
这么大的围猎场,怎么可能真的密不透风,说不定人在护城军布置围猎场前就埋伏进来了,蹲在里头吃野草喝生水。
赵璇心道,还好徽定卫来的人少,没拿到看护围猎场的差事,不然出差池,她也要和指挥使一样痛哭流涕跪地请罪了。
“陛下息怒,此刻最要紧的是抓出贼人,以免留下祸患。”指挥使眼泪汗水糊在一起。
皇帝又加派了人手去围猎场搜人,皇后担忧开口:“那些人不知道还会从哪儿冒出来,终归是有危险,不若先遣兵护着陛下回宫。”
皇帝问同行的人,“贼人大抵有多少?”
同行的人说:“不到三十。”
只有这么几个人,皇帝说没必要回,皇后也歇了回宫的心。
出了这么一出乱子,没几个人有心思吃饭。
就连赵璇这种饿了想吃的人,也不敢摆出吃到美味的肉有多开心,拉着脸面无表情咀嚼。
吃了几块,她就从皇帝眼下的座位溜走,去了离宫妃命臣远一些的营地吃饭。
这边都是世家子弟,华祥银正跟黄立心说话。
“那你以后也不嫁了?”“要有合适的再说。”
“家里人不会说你吗?我娘老让我多和未婚妻说话,没话也要硬说。”
“已经说了,天高皇帝远的,反正也管不到,就让他们呈点口舌之快。”
赵璇凑过去就听两人这么讲,拿端盘的垫布抽黄立心脑袋。
黄立心刚换上一副恼火的表情,见是赵璇这个“恩人”,只好熄了火。
“你怎么这么碎嘴子,问这问那礼不礼貌。”赵璇坐下把盘子放着,往黄立心那边递了递,“拿专供的西域酒煮的肉,你尝尝。”
赵璇又示意华祥银,华祥银眨了眨眼,表情微变,没有吃。
黄立心没看见,一边说赵璇够义气,一边乐呵着挑起肉吃下。
“呕。”黄立心捂住嘴,艰难咽下后灌了好几口水漱口,“好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