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是他,不,肯定是他和赵璇要造反。
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了,赵璇微喘气,和窦百夫长对视一眼,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和反贼厮杀。
足足抵御两刻钟,剩下同在京郊的三百名披甲的徽定卫将士带着半符到场,赵璇见状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一声轻笑。局面总算开始扭转。
有了前来援助的徽定卫,与御前侍卫成包夹之势,反贼顺利被镇压下来。
仅剩的几个反贼被卸掉手脚,沉默着被徽定卫围起。
应该完成一半了。赵璇收起刀,踩在仅剩的空地。
断桌与沾灰的禽类骨肉遍布,与鲜血融成满地残局。
紧挨着的臣子们如人肉花苞散开,皇帝从中露出一角来。
他伸手扶正金冠,手指划过脸上沧桑纹路,随后慢慢走出簇拥的人群,稳稳下了台阶,脚边正好是指挥使的尸体。
停在指挥使旁,皇帝惋惜的目光看向指挥使,
赵璇领着徽定卫站定在狼藉中,腿脚和地上的人挤在一起,她另外一侧是御前侍卫首领。
皇帝又看向她,“做得好,赵爱卿护驾有功。”
赵璇低头拱手:“臣担忧林中贼子惊扰陛下,故遣人唤来剩下徽定卫,未与陛下禀明,还请陛下恕臣隐瞒之罪。”
皇帝拿过半符看了一眼,再给了赵璇,“结果是好的就行,何必妄自菲薄,若非赵爱卿先见之明,大晋基业怕是将毁于一旦。
只可惜失去那么多对大晋忠心耿耿的臣子。”
不远处,太后看见指挥使的尸首,面色惨白如纸。
指挥使与二皇子、金家暗中联系紧密,损失这样一员大将,不可谓不恨。
皇帝面露痛楚,叹口气开始点将道:“赵爱卿审问好这几个反贼。”
“司徒相艳和刘首领带人在围猎场和营地搜查反贼,你们务必查出主使。”
赵璇仍然低头,应了声是。
走出宴席前瞥见皇帝痛心疾首的表情。
她轻敲温热的刀柄想,学什么刘少卿啊,要报就报大师班,皇帝才是老戏骨。
走远了,她虚脱般撑在营帐旁,先是一声轻笑,接着忍不住不停大笑起来。
笑的她指甲陷入木头里,腰弯着起不来。
窦百夫长被吓了一大跳,手还有点抖,没敢做声,刚刚他配合赵璇设计指挥使时也是这样。
赵璇瞥了他一眼,“就差一点。”
“什么?”窦百夫长不太懂。
赵璇:“我是说,差点就死了。”
让徽定卫来这里的不是她,是内宫手中太丞殿最后一块徽定卫半符。
要是今天没接上这出戏,她赵璇彻底成了任人宰割的傀儡,连鹰犬都够不上。
怀中两块太丞殿半符磕碰出响声。
她真是劫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