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滴水声和刮擦声都被隔绝了——至少声音小了。
但新的声音出现了:从楼下传来敲门声。
“叩、叩、叩。”
很轻,很有礼貌的敲门。但在这个寂静的午夜,这声音清晰得令人心悸。
林乔打开手机,公寓楼的业主群已经炸了。
“谁啊大半夜敲门?”
“烦死了,让不让人睡觉!”
“302的,是不是你家来人了?”
“不是我家,敲门声在一楼!”
林乔翻看着群消息,心脏越跳越快。
敲门声停了半分钟,然后再次响起。
“叩、叩、叩。”
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群里有人发语音:“我出去看看!他妈的有病吧!”
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暴躁。紧接着,楼道里传来开门声、脚步声,然后——
一声短促的惨叫。
然后声音停了。
群里沉寂了几秒,然后消息疯狂刷屏。
“老王?老王你怎么了?”
“刚才是老王的声音吗?”
“报警!快报警!”
“我打了,占线!”
“敲门声又响了!到102了!”
林乔紧盯着手机屏幕。敲门声清晰可闻,确实在一楼。她听到102的门开了,是个女人的声音:“谁啊?”
然后是同样几声惨叫,戛然而止。
群里彻底乱了。有人发语音哭喊,有人打字咒骂,有人呼吁大家别开门。但敲门声不为所动,继续向上。
“到103了……”
“103的别开!”
“小张!别开!”
“砰——砰——”的几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103也没声音了。
……一户接一户……从楼下逐渐到楼上……业主群里已经没人再发消息,绝望、恐惧气氛蔓延……
现在,敲门声已经到达3楼了,马上就到林乔租的房间了。
隔壁被敲门,闷响、几声惨叫后,寂静下来。
林乔屏住呼吸,盯着房门。影子伏低身体,做出攻击姿态。
五秒、十秒、二十秒……
“叩、叩、叩。”
敲门声在她门前响起。
林乔握紧桃木剑,另一只手抓槐木板条。业主群里已经没人说话了,可能都吓得不敢出声,也可能……人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