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半,林乔、云增和影子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前行。
阳光越来越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夜晚的寒意。但两人一狗的状态都不好。林乔肩膀的伤口还疼,每走一步都牵动肌肉。云增腿伤更严重,走路一瘸一拐。影子虽然没大碍,但精神明显疲惫。
他们沿着公路往城市方向走。路上偶尔能看到废弃车辆,有的撞在一起,有的翻在路边。车里有干涸的血迹,但没看到尸体——可能被鬼拖走了,也可能变成了鬼。
上午九点,他们经过一个工业区。厂房大多空着,铁门锈蚀,窗户破碎。林乔注意到其中一家工厂的招牌:“鑫隆木材加工厂”。
“木材厂!”云增眼睛一亮,“可能有槐木!”
两人一狗加快脚步。工厂大门敞开着,院子里堆着成堆的原木,有些已经腐烂,厂房里传来霉味和木料味。他们小心地走进去。厂房很大,光线昏暗,只有几扇高窗透进光。地上散落着木屑和废料,机器上蒙着厚厚的木尘。
“汪——”影子突然冲着厂房角落低吼。林乔和云增警惕地走过去。角落里堆着一摞板材,整齐地码放着,上面落满灰尘,但看起来保存完好。云增用槐木短棍挑开覆盖的帆布,眼睛瞬间亮了。
“槐木!全是槐木!”
林乔也看到了。帆布下是标准的槐木板材,每块两米长、三十厘米宽、两厘米厚,粗略估计有一百多块!
“发财了!”云增忍不住低呼。
影子也很开心,一跃跳上木板堆,在上面转了几圈,尾巴摇得欢快。
林乔立刻检查四周:厂房没有其他出口,只有他们进来的大门。窗户很高,鬼一时间应该不会注意到里面还有人。而且这里堆满木材,包括大量槐木,说不定真有辟邪效果。
“就这里了。”她做出决定,“今天白天在这儿休整,晚上也有地方躲。”
云增点头:“你先休息。我守第一班。”
林乔没推辞,她实在太累了。她把大部分槐木板收进储物空间——储物空间几乎塞满,但还能放下七八十块。剩下的堆在角落,备用。然后她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靠着木板堆坐下,很快就睡着了。影子趴在她身边,也闭上眼睛,但耳朵还竖着。
云增强撑着疲惫,开始加工槐木。他从工具区找到一把生锈的大斧头,在砂轮上磨了磨,勉强能用。他小心地把槐木板劈成更小的板条,然后加工成长矛和短棍——顶部削尖,能刺能戳。这是个体力活,尤其对他现在受伤的身体来说。但他咬牙坚持。每多做一件武器,晚上就多一分安全。
中午十二点,林乔准时醒来。她睡了三个小时,精神恢复了不少。肩膀的伤口还在疼,但已经包扎好,应该不会感染。
“换班。”她叫醒云增,“你去睡。”
云增确实撑不住了。他把工具交给林乔,找了个角落躺下,几乎是秒睡。影子也醒了,抖抖毛,开始在厂房里巡逻。它很机警,不时停下嗅嗅空气,确认安全。
林乔继续加工槐木。她用斧头劈开木板,削尖矛头,动作越来越熟练。忽然,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槐木能困鬼,也能逼退鬼。如果把槐木板钉成一个封闭的空间,他们躲在里面,鬼不就进不来了?像个小房子,或者……棺材?呸!不对,是庇护所。
她立刻行动起来,把槐木板材按照她的设想开始拼接。长三米,宽两米,高两米——足够容纳两人一狗,还有点活动空间。她先钉底面,再立起四面墙。木材加工厂的钉子很多,虽然有些生锈,但还能用。她小心地操作,尽量不发出太大声音。
下午两点,她已经钉好了三个面。工程量比她想象的大,尤其只有一个人,但她只能慢慢做,急不得急不得,慢功出安全屋。
下午三点,云增醒了。他看到林乔正在钉第四面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
“槐木庇护所?”他眼睛一亮,“好主意!”
“来帮忙。”林乔说。
云增立刻加入。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扶木板,一个钉钉子。影子也没闲着,负责放哨,注意外面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