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仪率先开了口,“今晚我睡在这榻上吧。”
“不妥。”柳青砚也正准备说这件事,听到她的提议后断然选择了拒绝,他语气郑重道,“阿婉,你睡床上,我来睡榻。”
左右不是睡榻便是睡床,沈婉仪累了一天了也不想再此事上浪费时间,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那就委屈大人了。”
虽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沈婉仪倒是不怕他会对自己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他来提亲一是为报恩,二是为提携,若是他真对自己做了什么,那前面两个目的他都达不到。
这可是相当不划算的,并且他还为此奉上了一道空白圣旨。
且这两次见面,他这人沈婉仪倒也算略有了解,他确实如父亲所言温和谦卑,克己复礼,也不像会做出此事的人。
但若此人真是人面兽心,沈婉仪也并不是毫无防备之人,他若是真来硬的,她随身带着的软筋散可以瞬间将他药倒。
这软筋散可是她让兰黛特意准备的,兰黛说,这药连一头几百斤的牛都可以药倒,更别说只是一个成年男子了。
她说完便准备吹熄蜡烛去歇息,柳青砚却道,“阿婉,你直接去歇息,我来吧。”
沈婉仪微微颔首,脚步刚调转方向,她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对着烛台那边颀长的背影提醒,“待会中途还得叫一次水来。”
红烛燃得正旺,烛芯爆出几点细碎的火星。
柳青砚正拿着烛熄往火苗上覆,闻言指尖猛地一顿,那跃动的暖黄火光便骤然晃了晃,连带着他瞳孔里映照着的烛光都跳了跳。
沈婉仪说这话时态度太过稀松平常,平常到他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何事,等到明白过来时,绯色已染红了他的脸颊。
不过好在他背对着拔步床,沈婉仪并不能看到他泛红的脸颊。
沈婉仪久久未得到应答,还以为他没有听见,正想重复一遍时,才远远的听到了他“嗯”的一声。
见得到了回复,她便放心去睡了。
她并不会认为柳青砚蠢到还要她来解释此举为何的程度。
她今年二十有三,柳青砚只比她小几个月,虽说他并不是世家大族出生,但沈婉仪还是懂得他这样年龄的人应是早就已经开了荤的。
世家大族的男子在十五岁之后,家里就会逐渐安排上通房丫鬟伺候,便是为此事做启蒙。
柳青砚此人虽出身贫寒,但却也是在官场上混迹了好几年的人,虽说沈父之前传回来的密信上说他将提亲的媒人都拒了,但沈婉仪并不认为这代表他对房事便一窍不知。
但不管他知或不知,又或是之前和怎样的女子有过牵扯,沈婉仪对此事并不关心。
说到底,她们只是在扮演一对夫妻,并不是真正要做一对夫妻,若是真的要做夫妻,那沈婉仪对此事是断不能容忍的。
因为她觉得那会很脏。
但对于一个只是顶着“夫君”名头的人而言,沈婉仪对他的要求就没有那么高了。
更何况此人还是她沈国公府的恩人,即使哪日他要纳十几房小妾,沈婉仪也绝不会说一个“不”字,她反倒会欣然将她们都迎进门。
反正到时说不定她已经拿着和离书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