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今日一整天都有些不在状态,时常会走神。
但他不会去问她走神时她在想什么,因为他知道那答案定是他所不愿知晓的,问了也只会让两人徒增两人的尴尬。
她与梁钺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她们的新婚夜定然不是像现在这样早早入睡。
而现在,他虽然与她拜了堂成了亲,可是他却仍然不敢堂而皇之地触碰她。
柳青砚看着榻上之人沉静的睡颜,目光扫过那一小片雪色肌肤,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脑海中的梦魇一遍遍的闪现,让他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冲动来,如果他现在对她做寻常夫妻做的事,她会怎么对他?
她会不会和梦里面的她一样,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骂他“下贱”?
他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燥热之意愈发明显。
他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他赶在那想法彻底占据他的大脑前闭上了双眼,手指微动,滑落的锦被他轻轻提了上去,盖住了那引人遐想的雪色。
柳青砚走至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微苦的茶水下肚,他的脑海略微清明了几分。
他看着燃烧得正旺的龙凤烛,心想,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温存,他要的是要待在她身边长长久久的相守。
在她接受他之前,他会努力维持好端方君子的模样。
不对,若是她喜欢,他会一直穿好这具温润如玉的君子皮囊。
漆黑的屋内,唯有两盏龙凤烛映照出来的烛光摇摇晃晃,忽明忽暗的光影落在桌边之人身上,他身后沉沉的暗影也随之抖动,恰如此刻他心底那点翻涌如墨的旖念。
月上中天的时候,卧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芸香听到动静,立即起身候着。
没过多久,昏暗的屋内走出一个修长的身影,柳青砚披着一件外衣出来淡淡吩咐道,“打水来吧。”声音有些喑哑。
他说完去了浴房。
芸香立即领命着人下去准备,自己则先进了屋子。
沈婉仪见她进来,招了招手让她过来,“待会儿她们抬水进来,你便让她们都出去,只留你一人伺候就行。”
芸香不明就里,但仍然点头照做。
热水准备好之后,整个屋内便只剩下她们主仆二人,沈婉仪脱了衣服,跨入浴桶之中坐下。
芸香见到那雪白无暇的肌肤,顿时明白过来什么,有些讶然地问,“姑娘,你和姑爷。。。。。。”
沈婉仪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芸香,这府里,我最相信的便只有你一个人,所以你得守好消息,不要告诉任何人。”
“兰黛那边。。。。。。”
“也不必告诉她,她性子活泼又整日和阿盈待在一块,若是哪日让阿盈知道了倒是麻烦。”
若孩子太小,带着孩子的寡妇成亲当日,孩子是不用一起到夫家的,一来是这样容易被人指点,二来是怕孩子年龄太小耽搁了进程。
是以梁盈今日并没有一同到柳府来,而是由林氏带着留在沈国公府,等到明日再坐着专门的小轿再过来。
芸香听到此事连兰黛都不知晓,更觉自己深得姑娘信任,她狠狠点了点头,保证道,“姑娘,我会的。”
柳青砚回来时,沈婉仪已经彻底梳洗完毕,怕着凉,她换上寝衣后又在外面披了一件披风,在榻边静坐着,显然是在等他。
沈婉仪刚刚已经睡了一小觉,顿时觉得自己的精气神恢复过来些。
刚刚柳青砚叫醒她时,她注意到他的衣服很是工整,丝毫不像睡过觉的模样,她有些疑惑,难道他独坐了半夜不成?
莫非是他睡不惯那美人榻,才如此难以入眠?沈婉仪于是便想等他回来提议与他换换。
“大人,要不,我还是去睡美人榻吧。”
“为何?可是这床睡不惯?”柳青砚想起她刚刚翻身的动作,更觉如此。
“睡得惯。我只是怕大人您睡不好觉。”沈婉仪说完,视线落在那美人榻平整的毯子上,那里显然没有被人动过。
柳青砚随着她的视线向后看,蓦地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温和地解释道,“我是想着待会儿要叫人进来,就干脆没睡一直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