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荒芜中化作虚空,其实也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只是足下的业火带来的痛感,却又时时刻刻不断地提醒着他的存在。
他的存在没有办法被消解,就算死了也是如此。
必须要往前走吗?可是看起来要走很远很久诶……
就算这样,他又该往哪个方向去呢?
他闭上双眼,并不期待着那个无聊的神会冷不丁地出来对他说一句话。
但有没有什么别的声音?
就比如……歌声?
一个女人的身影在他的脑海里闪过,她的眉眼如画,似是这漆黑世界的一抹明亮的绿光。
他睁开双眼,心绪不似刚才一般安宁。
小琴叶吗……
她应该是上了天堂吧。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再听听她唱歌呢。
她明明也这样承诺过的,那时候的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
虽然自己说了要等多久也无所谓,但她去了天堂,有了来生,真的还会记得这种事吗?
记得那首要为他而唱的歌。
思索着,远处似乎也传来若有若无的熟悉歌声,如泡沫般虚幻。
他寻着歌声的方向,在黑暗中摸索着走了起来。
仅仅是因为想要听清楚那首歌,身体就能这样动下去,这点他也感到惊奇。
就这样,他独自在地狱里不停地走着。
漫长的时间似乎没有了它的意义,在黑暗中灼烧了不知道多少年之后,他终于看见了一抹曙光。
她在那里吗?
童磨猛然睁开双眼。
陌生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他意识到这里是医院,身侧的歌声戛然而止,取代其的女人关切的问候。
“童磨先生……您醒了?”琴叶的眼里带着忧虑,“刚才的表情很差劲,不舒服吗?”
“嗯……很难受,就像从地狱里来了一趟。”
“这么严重?!那我赶紧叫护士过来看看……”
“不需要麻烦,那些都没有用。”童磨拉住她的手,彩色的眸子似有光亮闪烁,“继续唱下去吧,我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