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羽单手抵在门边,指节轻叩门板。
眸光沉得发暗,却又带着无奈的笑意,分明是在控诉她,嗓音偏缱绻着温柔。
“沈牧羽。。。。。。”
司雾张了张嘴,像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堵了嗓子,最后只叫出了他的名字。
眼眶逐渐被湿意蓄满,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甚至忘了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他却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今天不许哭。”
又伸手揽过她的肩,把人往屋里带。
司雾这才惊觉,别墅内从地砖到餐桌酒柜沙发,全被洒满了粉白双色的玫瑰花瓣。
是专为她洒落的那场浪漫花雨。
此刻在她脚下,重新形成了一条花路。
清新的香气幽幽漫过来,不浓不烈,萦绕在两人身侧。
一楼除了餐厅客厅和娱乐室外,还连通着后院的私人草坪。
沈牧羽按下开关,四周围绕的栅栏接连亮起暖色的光点,把冷沉的夜色都晕成了暖调。
沈牧羽抬了抬下巴,视线落在空旷的草坪上,语气很淡,“之前想问,又怕打草惊蛇,这块地就搁置了。”
他低头看向司雾,轻声问,“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花?”
司雾还有些恍惚,总觉得眼前的一切像一场并不真实的幻梦,一触即空。
直到搭在肩上的手动了动,她才如梦初醒般回神,后知后觉的开口。
“很适合种菜,感觉地很肥。”
沈牧羽:。。。。。。
“行,那我明天让人送点种子和工具过来。”沈牧羽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像哭笑不得却无可奈何的纵容。
又把人往楼上带。
还真不是司雾煞风景,而是血脉觉醒。
她对花真就没什么执念,仪式感美则美矣,要真落到生活中,她宁愿选择种点瓜果蔬菜。
二楼的布局简单很多,只有卧室和书房。
明显是打通了一堵墙,卧室显得格外宽敞,衣帽间的门虚掩着,四季衣物成套配齐,是她的尺寸,推开就是清冽的薄荷香。
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闻着叫人安心。
但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司雾抬眼看向沈牧羽,“就一间卧室?”
“嗯。”
沈牧羽点头,没觉出她话里的深意,语气自然,“你一个人住正好。”
话音刚落,司雾就沉默了。
空气中浓烈的玫瑰香和清冽薄荷香交缠在一起,悄无声息地在两人之间烧了一簇火。
而沈牧羽也品出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喉结滚了一遭,抬手顺着她的肩颈线一路往上。
微凉的虎口卡着她的下巴微微上抬,迫使她抬头对视。
这个姿势太奇怪了。
司雾在他怀里,紧贴着他。
所以抬头时,沈牧羽其实是个倒影,面上情绪分辨的并不真切,但能清晰辨出他眼底的躁意和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