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雾没说话,一双浑圆的小鹿眼脉脉,浸着潋滟波光,像个小钩子。
挠得人心里痒痒的。
沈牧羽眸色倏地沉了几分,眸色深沉。
指尖刚从肩章上挪开,又摸上她温热的耳垂,轻轻捻了下,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力道。
“怎么不说话?”
自从窗户纸被捅破之后,这人真是越发没规矩了。
青天白日的,竟然直接在办公室里逗她。
司雾故意别开头,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轻哼了下,“交代了你也不一定听,你就是想看我担心而已。”
半敞的窗外,隐约传来动静。
战舰的轰鸣,一阵接着一阵的脚步声,由近及远,逐渐消失。
沈牧羽也得走了。
“真不说?”
沈牧羽抬手捞过军帽,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着帽檐,微微凑近她。
逆着窗外的天光,他英挺的眉眼笼在一片浅淡的阴影里,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子难驯的野。
偏声线却截然相反,尾音拖得又轻又缓。
“嗯?雾雾?”
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很软的一吻。
侧身要走时,一只温热的小手突然攥住了他的袖口。
沈牧羽低头,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笑意,勾了下唇,意料之中。
“别受伤,早点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勾着点腻味的不舍。
刚确定心意就要分离。
沈牧羽失笑,捏了下她脸上的软肉,眼底倒映出司雾的人影,身上那点野性难驯的邪气褪得干净。
“我说过,我只听你的。”
目光所及,温柔缱绻。
“女朋友还没追到手,当然得早点回来办正事。”
战舰列阵起航,呈人字朝北行进,引擎轰鸣震彻长空,直至整片舰队消失在云层深处。
这不是沈牧羽头一回带队离开指挥部。
众人早已习以为常,面上瞧不出半分波澜。
安心望着沙发上东倒西歪,瘫成两摊软泥的女人,无奈地扶额苦笑,仰天长叹。
心头忍不住嘀咕,老大不如把我一块儿捎走算了,省得在这儿受这两份罪。
这两位祖宗。
一个是指挥官心头肉,一个是军备部掌中宝,哪个她都开罪不起。
好在复工第一天,手头并没什么要紧事,只是人口部那边因为同心节的氛围,来办结婚登记的人明显比往年多了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