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艾斯!你……你的伤口!”小狸终于找回一丝神智,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慌乱和羞窘的呜咽,手忙脚乱地试图推开他。然而,手掌抵在他滚烫坚实的胸膛上,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他的怀抱太过温暖,太过有安全感,将她这些日子以来所有深藏的后怕、孤独和思念,都温柔地接纳、化解。
“已经好多了……”艾斯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发顶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得逞笑意和一种深沉的、近乎叹息的满足,“而且……这样抱着你,感觉哪里都不痛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更低,更惑人,“……舒服多了。”
他的心跳声如同擂鼓,咚咚咚地撞击着她的耳廓,与她自己那早已失去章法的心跳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小狸把发烫的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试图藏起自己快要烧起来的表情,呼吸间全是他炽热的气息,让她浑身发软。嘴上却还在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既、既然都好了……那,那就不用再……这样了……快,快放开我啦……”
“不要。”艾斯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得寸进尺地侧过脸,用自己带着胡茬微刺感的脸颊,眷恋地蹭了蹭她柔软的发丝和敏感的猫耳根部,感受到怀里的小身体因此又是一阵细微的颤栗。他低笑,胸腔的震动直接传递给她,“这才是最好的‘治疗’,独家秘方。”
“你、你再这样装病下去……爷爷真的要气死了……”小狸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羞恼,尾巴却已经诚实地、悄悄缠绕上了他的小腿。
“老爷子身体硬朗着呢,气不坏。”艾斯浑不在意,手臂收得更紧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说了,他现在……大概也懒得管了。”
门外,原本打算来“查房”、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教育”两句的卡普,透过门缝将屋内那紧紧相拥、气氛旖旎到几乎冒出粉红泡泡的一幕尽收眼底。他老脸一红,随即气得吹胡子瞪眼,拳头捏得嘎嘣响,却最终只是愤愤地一跺脚,把走廊的地板踩得闷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臭小子!”
眼不见为净!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开,决定去找点能压下心头这股莫名烦躁的麦酒喝。
而屋内,艾斯和小狸谁也没有再说话。暧昧的温度在交织的呼吸和心跳声中持续发酵、升高,每一次呼吸都在诉说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失而复得的珍重,以及那无需言明、早已深入骨髓的亲昵与渴望。
艾斯得寸进尺地将唇瓣轻轻贴在小狸敏感的颈窝,那动作虔诚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最脆弱的颈侧皮肤上,带着火焰般的温度,穿透表层,直抵神经末梢。
“嗯……”小狸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缩紧了肩膀,浑身过电似的一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细微的、猫儿般的呜咽。那感觉太过陌生又太过刺激,一股酥麻从颈窝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让她脚趾都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艾斯!别……痒……”她的声音都变了调,软糯模糊,尾音带着不自知的颤抖。手忙脚乱地想推开他,可那点力气在被他铁箍般的臂膀圈住、整个人都陷在他怀里的状态下,非但没能推开分毫,反而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推搡,指尖无意间划过他胸肌的轮廓,更像是在点火。
艾斯听着怀中小猫因为害羞而变得结结巴巴、手足无措的抗议,闷闷地将头更深地埋进她颈窝,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那笑声带着胸腔的共鸣震动,直接传递到紧贴着他的小狸身上,连同他再次喷洒出的、更加灼热的气息,一同侵袭着她那已然红透的耳廓和颈侧皮肤。
“唔……!”小狸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细密战栗,连带着她白皙的脖颈乃至锁骨都迅速漫上一层诱人的、如同熟透蜜桃般的绯红。那红色还在不断向下蔓延,没入衣领的阴影里。她整个身子都软了几分,骨头像是被那笑声和气息抽走了,几乎要化成一滩温热的蜜水,彻底融在他滚烫的怀抱里。
“小狸耳朵好红呀,”艾斯终于抬起头,却并未拉开距离,反而就着这个近在咫尺的姿势,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红得几近透明的耳尖,嘴角噙着一抹坏心眼的、毫不掩饰的笑意,明知故问地逗弄,“发烧了吗?嗯?”他拉长的尾音像带着小钩子,黑眸里闪烁着不加掩饰的宠溺和戏谑,还有一丝欣赏猎物在自己掌心羞窘模样的、属于猎食者的满足感。
小狸羞恼地用手抵着他的胸膛,这次用了些力气,想拉开一点距离。她的蓝色猫瞳里水光潋滟,羞愤地瞪着他,可发出的抗议声却依旧软糯得能滴出水来,毫无威慑力:“艾斯!你、你别闹了……!”
她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她和艾斯现在这种黏糊糊的、几乎要突破某种界限的状态,早就远远超出了她过去自欺欺人划定的“兄妹”安全区。以前的艾斯,温柔而克制,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因身份和过往而产生的退缩与不安,用无尽的耐心包裹着她,等待她自己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向前迈出那一步。
可自从经历了马林梵多那场生离死别后,虽然他的那份等待的耐心依旧在,甚至更加深邃,但他的行为却像解开了某种封印,变得外放而热烈,带着劫后余生的急切和失而复得的珍视。每次看向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炽热火焰和赤裸裸的占有欲,仿佛一头终于寻回至宝、正慵懒而满足地巡视着绝对领地的雄狮,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都在无声地宣告所有权;又像一只在她面前全力开屏、展示着最绚丽羽毛的孔雀,肆无忌惮地散发着致命的、纯粹的男性魅力,那种混合了野性、温柔和一丝脆弱感的性感,直白而汹涌,每每让她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就在空气中暧昧的甜香与热度逐渐攀升,几乎要擦出火花、点燃干燥引线的时刻——
“哇!快看!是亲亲!”“真的哎!他们抱在一起在亲亲!”
几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突然从没关严的门缝里挤了进来,叠罗汉似的,正是村里那群被小狸“管教”过、却也因此格外亲近她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萝卜头。他们用自认为很小声、实则清脆响亮得能传遍半个院子的声音兴奋地讨论着,黑葡萄似的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好奇与发现“大新闻”的光芒。
“呀——!!”
小狸发出一声短促到破音的尖叫,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从艾斯怀里弹了起来!力道之大,差点把猝不及防的艾斯带倒。她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头顶的猫耳“唰”地紧贴头皮,身后的尾巴也僵直地竖起,每一根绒毛都写满了“被当场抓包”的窘迫。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其实并不凌乱的头发,眼神慌乱地游移,试图掩饰自己的无措,冲着门口那群笑嘻嘻的小家伙虚张声势地大喊:“你、你们几个!在这里干什么呀?!作业写完了吗?!”
谁知这群平日里被她“武力镇压”惯了、实则被她纵容得无法无天的小家伙们非但不怕,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更有趣的事情,嘻嘻哈哈地一窝蜂挤进了屋子,瞬间将小小的房间变得热闹非凡。他们围着面红耳赤的小狸和好整以暇的艾斯,七嘴八舌地起哄:
“羞羞脸!老大脸好红呀!”“这个好帅的哥哥是谁?是老大的男朋友吗?”“肯定是!他们都抱抱了!”“老大害羞啦!哈哈哈!原来老大也会害羞!”“老大明明上次说好要等我长大嫁给我的!说话不算话!”
小狸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头晕眼花,恨不得立刻在地上刨个洞把自己埋了。而艾斯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不仅不帮忙解围,反而调整了一下坐姿,手肘支在屈起的膝盖上,托着下巴,笑眯眯地加入了“逗猫”行列,目光精准地锁定那个喊出“嫁给我”的小男孩。
“这个我可不能答应哦。”艾斯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孩子气的挑衅,眼神暧昧地扫过小狸通红的脸颊和闪烁躲避的眼睛
那小男孩不过七八岁,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见艾斯“应战”,立刻不服气地叉起腰,挺起小胸膛,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样子:“你、你这家伙到底是我们老大的什么人啊!这是我们老大的地盘,哪有你说话的份!”可惜奶声奶气的嗓音削弱了不少气势。
艾斯看着小家伙努力装出大人模样、却可爱得让人想发笑的样子,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放松了姿态,却故意将问题抛了回去,声音里带着诱哄和浓浓的戏谑:“哎呀,那你们说我是你们老大的什么人呢?”他坏心眼地引导着,目光却始终锁在小狸身上,欣赏着她越来越红的耳根和快要冒烟的头顶。
“艾斯!!你不要跟着他们一起起哄啦!!”小狸羞愤交加,感觉再待下去自己就要自燃了。她赶紧上前,连推带搡地把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男朋友”、“老公”、“哥哥”可能性的小屁孩往门外赶,“快点回家去!不然我告诉你们妈妈,你们今天不光没写作业,还跑来捣乱!明天加双倍功课!”
在一片“老大恼羞成怒啦!”“老大被说中心事咯!”的欢快起哄和嬉笑声中,小狸终于凭借着残存的“老大”威严和一点点“告家长”的威胁,成功地把这群小恶魔推出了门,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板。
她背靠着微凉的门板,长长地、深深地舒了口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抬手用手背冰了冰自己滚烫的脸颊,感觉热度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心脏还在咚咚咚地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