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陆时景一人坐在后院凉亭,他双眼无神的盯着池塘,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还是决定尊重顾长歌的选择。
沈箐箐派人盯了好久,听闻他一人来到后院时,立马带着青花偷偷躲在暗处观察。
青花有些不放心的小声劝说:“侧王妃,要不还是回去吧,夜里凉,要是感染上风寒就不好了。”
“嘘!”沈箐箐转头食指轻触嘴唇,轻声道:“你这是在咒我呢?”
凉亭内的陆时景听到动静后皱眉转过头,随后悄悄起身绕到沈箐箐身后。
沈箐箐转过头见凉亭里的陆时景不见了,开始有些慌张,她眼神左右来回转悠,随后疑惑开口:“青花,他不见了。”
青花没有回应,她眉头微蹙,不满回头。
“啊!啊!”沈箐箐被吓得退后了几步,差点跌倒。
陆时景勾起一抹笑,明知故问道:“你在找我吗?”
沈箐箐立马站直身体,嘴硬道:“不是,本侧妃闲着没事,睡不着,起来赏赏月。”
陆时景抬头看了眼被云遮住的月亮,噗嗤笑出声:“你认真的?”
沈箐箐双手握着拳,大声喊道:“怎么!不行吗?”
陆时景上前捂住她的嘴,焦急说着:“你生怕没人发现我们孤男寡女在一块吗?”
沈箐箐听他这么一说,渐渐安静下来,随后才发现这姿势有多别扭。
她打开陆时景的手,嫌弃开口:“呸呸呸,你个匹夫,竟敢捂本侧妃的嘴。”
陆时景双手张开举到胸前,脸上满是笑意的调侃:“放心吧,我手比你嘴巴还干净。”
“你!”沈箐箐气愤的指着他,“要不是见你哭了,我才不……来呢。”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本来没想说的,但一气之下就全抖出来了。
陆时景笑容迅速拉下,他板着脸:“谁哭了,我才没哭。”
沈箐箐见他这样,也是很懂,她自己就是过来人:“我与姐姐吵架时也是这样,我也会哭的,这很正常。”
“姐姐是指顾长歌?”陆时景看着她的侧脸,静静等着她回答。
沈箐箐回首摇摇头:“不是,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姐姐,她叫沈榆。”
“沈榆。”陆时景装作知道的点着头,“你们为何吵架?”
沈箐箐瞧他一脸好奇的样子,于是将她与沈榆的故事都告诉了他。
陆时景有些惊奇她们这些琐事,但也只是听听,他从不随意评价别人,当然,也不想让别人随意评价自己。
沈箐箐说完后,叹了口气,随即安慰道:“没事的,顾姐姐人很好的,你跟她好好道个歉就没事了。”
陆时景以为她知道自己对顾长歌的感情,可听她这么一说好像又有点不知道的样子。
他看向沈箐箐,嘴角微勾:“知道了,没想到你也会安慰人啊。”
沈箐箐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嘴硬:“谁安慰你啦,真不要脸。”话落,她快步跑出他的视线。
陆时景不见她的身影后,抬头望向悄悄露出脸的月亮,微笑道:“‘你’也在偷听,是吗?”
……
坤宁宫。
皇后颓废的坐在主位上,在端娴的安排下,她已经好几日没有进食。
宫内寂静的不像话,往日里的宫女太监也不见了踪影,偌大的坤宁宫只剩下皇后一人。
皇帝安排的这个禁足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皇后不甘的攥紧拳,眼神阴郁的仿佛要杀人。
这时,端娴带着如意走进,身旁还跟了个小太监,端娴见她如此狼狈,不禁笑出声:“皇后娘娘,好久不见。”
皇后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错愕转头,随即恶狠狠起身朝她扑去。
身旁的小太监连忙上前拦住她,但端娴却挥了挥手,语气很是嘲讽:“皇后娘娘千金贵体,岂是你个太监能碰的?”说着,她看向皇后挑眉问:“你说是不是啊?皇后娘娘。”
太监松开她,随后跟着如意退了出去。
端娴轻轻甩了甩衣裙后坐下,柔声询问:“姐姐最近怎么样?妹妹看姐姐好像还挺有精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