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柳青手有些抖,心中万分慌张,她沉默的不敢说话,顾长歌的眼神像是能看透自己似的,让她连对视都不敢。
“怎么不反驳了?昨日对我说的究竟是真还是假?或者是说端娴要利用你,而你却找我想让我去对抗端娴?”顾长歌眼神直勾勾看着她,想在她的表情中观察出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宋柳青见她什么都知道了还要来明知故问,直接破罐子破摔:“那你呢?对谢世子的感情算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她其实心里不确定顾长歌到底对谢璟淮是什么情感,但看她昨天那心急的表情,定是不一般。
顾长歌内心开始打鼓,但表面却云淡风轻:“有何证据?眼睛一睁就胡乱说话?你要是再不承认我就要把这事分别告诉端娴与惠妃了。”顾长歌看了眼窗外,话里透着威胁,“真想看看她们知道后的表情呢,要是她们知道了,妹妹怕不是在宫里会万般艰难?”
她嘲讽一笑,让宋柳青活到现在已经是她仁慈,本不想在管她的,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可她什么事都想掺和一脚,太贪了。
顾长歌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宋柳青觉得这根本就是催命符,她只好卸下伪装的怒吼:“我只是想活下去有什么错?”
她有些疯魔的咧起嘴角,说出来的话却很心酸:“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惠妃,端娴,只是把我当个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而已,我能有什么办法?在宫里没有靠山,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吗?你什么都不明白,为何还要来质问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想活下去。”
顾长歌看着她,眼里有些不忍,她何尝不知道宫里的心酸,可这不是她犯错的理由,要不是自己现在得知了一切,不然宋柳青后续都会背上杀人的黑锅。
“我可以帮你活下去。”顾长歌语气轻柔,她已经知道宋柳青做的一切后准备放过她。
“你?你会帮我?”宋柳青有些不可置信,瞳孔都不由得放大。
“没错。”顾长歌语气很是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震耳欲聋。
宋柳青垂眸思考一瞬,抬眼问:“那代价是什么?”
顾长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红唇微张:“你只需要继续留在端娴身边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我保你活。”
宋柳青有些疑虑:“我怎么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顾长歌挑眉看她,面色波澜不惊。
宋柳青只是思考一瞬就连忙应下,现在的她不相信也是不行了,不然端娴那边与惠妃那边都会至自己于死地。
她拿出一张信纸递给顾长歌,语气很是小心:“这是昨夜端娴派人送来的,你应该用得到。”
顾长歌抬手接过一看,眉头紧锁,原来自己猜的没错,端娴果然还是要对定远候府出手,但她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
“行,你现在就当我不知道,继续按着她的方法做事,其他的不用管。”顾长歌将信还给她,心中已有了对策。
宋柳青还在刚刚的情绪中没回神,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竟然要帮顾长歌做事,虽然她说的那叫一个信誓旦旦,但宋柳青还是有些不相信。
顾长歌缓缓起身,认真叮嘱:“我先走了,你记住在端娴面前千万别露出马脚。”
“知道了。”宋柳青目送顾长歌离开,她将信纸小心收好后,平复了下心情。
……
客栈内。
宋柳青的信鸽飞到贺清裴的窗台。
贺清裴有些懵,第一次见宋柳青用信鸽,怕是事情比较紧急。
瑞青走到窗台拿下信纸交给他,贺清裴打开一看,那叫一个不得了。
“瑞青,我们怕是有大事要干了。”贺清裴兴奋的摩拳擦掌,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舞过剑了,一想到三王府那次的血迹就有些激动。
瑞青却有些犹豫,他小心开口:“这会不会有些不好?”
贺清裴抬眼看他,反问道:“怎么不好?”
“这毕竟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公子还是不要沾染为好。”瑞青小声劝阻,他以前觉得为他做什么都行,但现在竟然要杀人,还是那么多无辜的人,这不禁让他有些顾虑。
贺清裴看出他的想法,瞳孔一转,哄道:“我们不杀人,我们救人。”贺清裴心里想着:送他们早日在地下团聚不也是救人吗?
“真的?”瑞青以为贺清裴改变了主意有些窃喜。
“没错,你呢等那些人上了以后去阻止就好,掩护我去救定远候与他夫人,知道了吗?”贺清裴声音温柔,但内心的想法却狠毒。
瑞青认真点头,只要不杀人,什么都好说。
“你这几日先去定远候府蹲守,有什么情况记得及时禀报。”贺清裴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是。”
贺清裴见他离开不禁露出抹笑意,他觉得瑞青这人傻傻的,有些愚笨,还特别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