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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活动下班啦（第3页）

“不客气。”我松开手。

轮到安定时，他的表现让我们都沉默了。

戴上眼罩后，他几乎没有停顿，匀速地、笔直地朝着终点走去。遇到声音提示时，他调整方向的动作精准得像没带眼罩。负责音效的几个同学都看呆了。

到达终点后，他平静地摘下眼罩。

“同、同学……”一个负责的同学忍不住问，“你……真的没偷看吧？”

“没有。”安定说，“只是声音的方位和距离很清晰。”

“可、可是……”那同学看了看手中复杂的音效控制表，“我们设计了十几个干扰音……”

“每个音源的音色、音量衰减和混响时间都不同，可以区分。”安定解释道。

全场安静了两秒。

“……不愧是安定。”清光喃喃道。

我忍不住笑了。

午饭时间，我们买了不同摊位的食物，决定去教学楼屋顶——学园祭期间，那里是对学生开放的休息区。

爬上最后一阶楼梯，推开铁门，午后的阳光和微风扑面而来。屋顶上已经有一些学生，三三两两地坐在各处，分享食物，聊天，眺望校园。

我们找了个靠护栏的角落坐下。我买了章鱼烧、苹果糖和薯条，清光选了造型可爱的兔子面包和草莓奶昔，安定则是实在的饭团和烤鸡肉串。

“交换吃？”清光提议。

于是我们分享了各自的食物。清光的兔子面包比想象中甜，安定的烤鸡肉串酱汁浓郁，我的章鱼烧还是热乎乎的。

“安定，”我咬了一口饭团，问道，“你好像对各种原理、结构、数据之类的东西都很清楚？”

安定正在拆烤鸡肉串的竹签，闻言抬头：“只是观察得仔细一点。”

“不只是‘一点’吧。”清光插话，“你以前就总这样——”

清光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眼神飘忽了一下，“啊，我是说……感觉上！感觉上像是会很擅长这些的人！”

我知道他差点说漏嘴——想说“你以前就这样”，那些他们还是刀剑时的记忆虽然模糊了，但本能和特质还在。

安定看了清光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最大的一个饭团递给我。

“对了，”我接过饭团，换个话题，“你们最喜欢这三天学园祭的哪个部分？”

清光咬着吸管想了想：“第一天吧？虽然当看板郎有点不好意思，但有学姐夸我穿西装好看的时候，还是挺开心的。”他顿了顿，“还有今天的声音迷宫，虽然我没做好……但你拉着我的时候，感觉挺安心的。”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

安定吃完最后一口鸡肉串才开口：“最后收拾完，教室恢复原样的时候。”

“诶？”清光看向他，“为什么是那个时候？那时候累死了。”

“因为完整。”安定说，“开始，过程，结束。有始有终，很好。”

我仔细想了想他的话，好像理解了。对于曾经是刀剑、经历过无数战斗和时光的他们来说，“有始有终的平静日常”或许有着特别的意义。

“我的话，”我说，“喜欢今天屋顶吃便当的时候。还有……所有和大家一起的时候。”

清光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五月这话说得像总结陈词~”

“因为是真的嘛。”

我们就这样在屋顶坐了大概半小时，看着下面校园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听着远处各个摊位隐约传来的喧闹声。阳光温暖而不灼热，风轻柔地吹过。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