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男人的脸后,叶琳娜忍不住惊呼:“兰佩斯?”
是瑟敦酒馆里那个突然出现的白毛帅哥,叶琳娜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看见此等漂亮男人。她估计自己一辈子都忘不掉兰佩斯的脸,更别说认错人了。
如果和兰佩斯在自家酒馆吧台遇见,叶琳娜还有闲情逸致和他唠叨两句甚至是调戏调戏良家妇男,但深不见底的诡异矿洞明显不是泡帅哥的好地方。
而且这帅哥看着也很诡异啊!
他令人过目不忘的银发在镜石的折射的光芒中散发出迷眩的气息,婴儿蓝的瞳孔躺着蜘蛛了无生息的尸体,宛如无机质的蓝色玻璃珠。
叶琳娜熟悉这股突如其来的危险感。这种感受你无法用语言去表达,也没有传授给他人的方法,但当危险真正降临的时候你就是能感受到它、闻到它,甚至听到它。
叶琳娜从他身上嗅到那股生死边缘的味道。
沉默笼罩在矿洞中,叶琳娜摩挲着口袋里镜石锋利的棱角。
“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什么?”
“我在瑟敦的时候不是告诉过你么?为什么你很惊讶呢?”
“见面地点可不应该是这种……人迹罕至的矿洞。”
兰佩斯的脸上突然出现笑容,他一笑就从方才那种冰冷危险的模子里脱离出来,仿佛一切危险的气息只是叶琳娜无端的猜想。
“你觉得我们应该在瑟敦的神殿……不,酒馆里见面?”
“我很欢迎回头客。”
“啊,是吗。可我在你的酒馆里什么都没点,这样也算回头客?”
“……怎么不算呢。”叶琳娜扯出笑容。
兰佩斯挑挑眉,不置可否。
叶琳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在这里,我就不能在这里了么?”他反问。
“不,主要是这个地方实在是偏僻得不像话。”
难道是一路跟踪她来的?叶琳娜的视线游到方才兰佩斯出现的地方,那儿确实有一道岩缝,却不是她走的小路。他是从岩石中的另一个地方来的。
“那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总不会是为了镜石吧?”
矮人们视作国宝的镜石在他的口中和路边垃圾没有两样,叶琳娜用余光扫了一圈矿洞,并没发现这儿还有什么比镜石更重要的宝贝。
兰佩斯读出了她的表情,“只为了镜石?”
“……要不然呢?你来矿洞底下散步?”
兰佩斯被她逗笑,漂亮的蓝眼睛注视着蜘蛛的尸体。
“我来熔岩之都是为了一位女士……一位极其贪婪的女士,”他的目光又放回叶琳娜身上,冰冷地打量她,“当然,我也想再次和你相见。抹消天女的印记并不轻松,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琳娜沉默了。
倒不是装酷,实在是有些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