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耕点头道:“媚娘是这么告诉我的。”
“这东西有何用处?”凌玄又问道。
云耕答道:“用它修炼,能够快速提升功力。我人笨,修为不高,又不像云芽那般会读书,难免遭人欺负耻笑……”
凌玄闻言,将盒子一收,转头向云苍道:“云苍族长,我问完了。既是云木谷族人,还请族长发落……”
云苍点点头,将手高高扬起,正要发落,可看看云深夫妇,再看看可怜兮兮的云耕,终是不忍,手臂软软地垂了下来,长叹一声。
站在云苍身侧的云芽和云叶对望一眼,都觉得心中虽恨,但毕竟是血亲,不忍置云耕于死地。可若只是打他一顿出气,下回指不定再犯,谁叫二叔二婶管不住他呢?
正在众人犹豫不决时,云深和柳珠醒来了,一个请求严惩,另一个则拼命求情,云苍就更不好决断了。
未晞见此情景,悄悄拉了下凌玄的袖子,凑到他耳边轻问道:“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置云耕?”
凌玄笑笑,知她是想替云耕求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于是朗声道:“既然族长不好决断,那便由我代劳!”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凌玄,云耕母子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凌玄沉声道:“云木谷云耕,里通魔族,按律当诛,念其是初犯,且是被妖人蛊惑,免去死刑,罚其杖责一百,发配充军。”
众人一听,皆露喜色:这云耕去了军中,自然会受些挫磨,没准儿能改了之前的顽劣性子。
云耕听了,瘫倒在地,他觉得这比杀了他更难受。柳珠听了,心里虽不舍,但好歹有命在,也就不说什么了。唯有云深明理,赶紧招呼母子二人叩首谢恩。
云深带着柳珠、云耕叩首谢恩后,便由影卫押着云耕下去领罚。议事厅内的凝重散去几分,凌玄看向云苍,沉声道:“族长,云耕虽已伏法,但魔族觊觎云木谷神木已久,且已用幻术遮掩伐木痕迹——此前我派沐宸、绾月探查,已证实谷中神木被悄无声息砍伐多株,只是为避免打草惊蛇,未及破除幻术清点数目。”
云苍闻言脸色一沉:“竟有此事?难怪近来灵脉气息似有减弱,我还以为是自己中毒后的错觉!事不宜迟,我等这便前往神木林,还请上神出手相助,破去那魔族幻术!”
凌玄颔首,一行人随即离开议事厅,云芽、云叶也紧随其后,想亲眼看看族中神木的真实状况。
入得林间,众人自觉后退几步,独留凌玄站在前边。只见他手臂轻抬,掌中凝出莹白神光,轻轻往上一托,神光便迅速上升变大,变成巨网罩住整个神木林,网内骤然出现不少闪耀着细微红芒的幻术光影。
随后,神光开始向内收缩挤压,只听“嗡”的一声轻响,那些虚幻的光影如镜般碎裂,露出了一大片树桩。只是这些树桩分布得极为均匀,每隔两三株便被伐去一株,并不是成片砍伐,因而才被幻术遮掩得天衣无缝。
云芽、云叶倒抽一口凉气,云苍更是心疼得脸色发白:“这些神木是云木谷的根基,竟被他们砍伐了这么多!”
凌玄收回神光,道:“魔族偷伐神木,必有大的图谋,好在我们发现及时,族长日后还需多加提防。”
云苍拱手道:“上神教诲,云苍谨记。只是这些神木损失惨重,后续补种还需耗费不少心力。日后,云苍定当严加管教族人,加强谷中戒备,不再给魔族可乘之机。”
说罢,云苍吩咐云叶:“速带族中弟子清点损失,登记剩余神木的数量,加强林区防护,即日起派专人轮守,不得再让外人随意出入!”
随后,他又转向云芽:“你去库房取些固本培元的灵液,涂抹在被砍神木的断口处,尽量保住其根系,后续再寻方法补种。”云芽、云叶齐声应下,立刻分头行动。
云苍再次向凌玄拱手致谢:“若非上神出手,我等还被蒙在鼓里,云木谷这次真是多亏了上神与未晞仙子。”
凌玄微微点头,道:“此处隐患已除,我们也该启程了。云芽可在谷中多留几日,待诸事妥当后自行回去。”
说罢,他向未晞伸出手,道:“未晞,我们走吧。”未晞点头,将手放入他的掌中,二人化作两道流光闪没,只留云木谷众人在原地拱手相送。
流光划破天际,稳稳落在云端之上。罡风拂面,未晞抬手拢了拢鬓边碎发,侧头望向身侧的凌玄,轻声问道:“凌玄,接下来我们要去往何处?”
凌玄垂眸看她,眼底映着云海翻涌的碎光,柔声道:“沐宸传讯来说,兽族有异象,我们去兽族看看。”
未晞颔首应下,不再多问。凌玄掌心凝出一道柔和的光罩,将二人护在其中,随后足尖一点云层,身形化作一道银虹,朝着兽族聚居的苍莽山脉疾驰而去。
不多时,苍莽山脉已在眼底。山脉连绵万里,古木参天,灵气与兽息交织,远远便能感受到一股原始而磅礴的气息。凌玄带着未晞降落至兽族主城前,早有巡守的兽兵认出他的气息,连忙入内通报。
不多时,兽王便出来了,同来的还有凛月、沐宸和另一个“凌玄”。
到了跟前,兽王看看眼前的凌玄,又看看身边的“凌玄”,觉得两人无论穿着,还是面容神态,几乎完全一样,一时之间无法分辨孰真孰假,不知向谁参拜。
此时,随他同来的凛月、沐宸以及“凌玄”皆拱手行礼,齐道:“恭迎上神!”弄得兽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参拜完毕,兽王身边的“凌玄”往前走了几步,又转了个圈儿,对面前的凌玄道:“上神,您看阿桃扮得像不像?”那声音赫然是个娇□□声。
凌玄笑而不答,伸手往她身上一抹,“凌玄”的身形骤然缩小,银白神袍化作了一身浅绿衣裙,正是阿桃。
兽王恍然大悟:“原来竟是阿桃姑娘扮的,难怪这几日‘上神’总不说话呢!”说着,他向真凌玄拱手道:“是在下失礼了,还请上神和未晞姑娘海涵!”
凌玄颔首,未晞则拱手行礼,兽王既叫得出她的名字,怕是这段时日她随凌玄在外行走,三界皆已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