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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第1页）

第三十九章：卷承前尘心意昭然

未晞小心翼翼翻开卷宗，入目便是二次仙魔大战的时间和起因。她快速翻阅，很快发现这是战神凌湛对二次仙魔大战的始末记载。卷中确有提及淬魔晶的来历与用途，只是着墨寥寥，更多的却是白漱、墨漓与凌湛的爱恨纠葛，以及仙魔界不为人知的恩怨情仇。

未晞越看越心惊，因为这本卷宗事关凌玄身世——他是白漱与凌湛之子。未晞的心突突跳起来，她指尖一颤，迅速合上卷宗，竟不敢再往下翻看。她想，或许凌湛不希望凌玄知晓此事，故将卷宗藏于此处。

她感觉脑子很乱，不知道要不要将此事告诉凌玄——若告知他，会违背其父意愿，也会令凌玄痛苦；若不告知，魔族踪迹难寻、阴谋难测，怕是会影响三界安危。

正在此时，阿桃的声音传来：“咦，姐姐呢？她说到别处书架看看，怎么不见人呢？”

未晞来不及细想，指尖灵力微动，卷宗瞬间被她纳入袖中特制的灵纹暗袋中。

她不敢耽搁，迅速将机关归位，复又挂好山水长卷，待案几、布帘都恢复如初，她才从容走了出去。

转过两排书架，未晞见阿桃与云芽正在四处张望。未晞走近，声音轻缓如常：“你们查完了？可有收获？”

云芽眉头微蹙着摇头：“此处典籍虽多，却独独缺少二次仙魔大战的详细记载，并无有用线索。”

阿桃则垂头丧气地嘟囔道：“白忙活一场，什么新发现都没有。姐姐，你呢？”

未晞摇头道：“我也没发现什么。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快些走吧，省得凛月宫主回来，发现我们来了此地，责罚绾月仙子。”

云芽和阿桃齐齐点头，跟着未晞快步走出藏书阁。

出了书阁大门，未晞见绾月在不远处站着，略微迟疑后，过去向她道谢。绾月留她们在玉清宫多待会儿，未晞找了理由拒绝。绾月见她面色不佳，只道是一无所获导致心情不好，便没多留。

三人行色匆匆、一路无话。到了院门前，阿桃见未晞脸色不好，关切问道：“姐姐，你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是身体不舒服吗？”

未晞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轻扬唇角道：“是有些头晕，许是累了，我回房休息一下便可，你们去忙吧，不必管我。”

阿桃上前搀起未晞道：“姐姐，我给你煮碗安神汤吧！”

未晞笑着拂开阿桃的手：“不必了，我没有胃口。我并无大碍，休息一下便好，你去忙吧，不必管我。”

阿桃撇撇嘴道：“那好吧，若有什么需要，你记得叫我！”

未晞点点头，朝二人浅浅一笑，转身快步走向寝殿。

入了寝殿，关好门窗，未晞才小心翼翼地取出卷宗阅读。殿内静极，唯有书页翻动的轻响，与未晞越发急促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她伏在书案前细读，每读上一阵儿，便停下来思忖一番。仙魔大战的情由令她心惊，白漱姐妹与凌湛的情爱纠葛令她喟叹，墨漓因恨堕魔令她难过……她的心随着文字一起跃动，仿佛跨越时空走进了两千多年前的那场爱恨情仇中。

夜幕渐沉，未晞终于将卷宗读完，合卷时脸上挂满泪痕，指尖仍在微微发颤。她将卷宗紧紧攥在手里，封皮上凌湛的字迹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她浑身颤栗。

说，还是不说？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搅得她心口发堵。

若说出来，凌玄便能知晓自己的身世，就会明白他的母亲为何早早离他而去，明白他的父亲为何对他那般严苛，追查起魔族动向亦更方便。可那样一来，凌玄亦会知道母亲白漱和魔后墨漓本是同胞姐妹，他身为白漱之子，与魔族竟有着剪不断的亲缘关系。身为天界抗魔主将，他将如何自处？

可若是不说……

未晞闭上眼，卷中关于淬魔晶的记载，关于仙魔大战的由来，关于墨漓的夫君魔君夜烬，以及其子夜燎记述，一一在她眼前闪过。这些，皆是破解魔族阴谋的关键。如今三界异动频频，若因她的隐瞒，让魔族的奸计得逞，让更多无辜之人遭殃，她又怎能心安？

她缓缓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脚步杂乱无章，时而停在窗前，望着朔光院的景致发怔；时而又折返桌前，指尖摩挲着卷宗的暗纹，眉头紧锁。

说，是对凌玄的坦诚，却可能将他推入痛苦的深渊；不说，是想护他周全，却可能埋下更大的隐患。两难的抉择，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缚住了她的四肢百骸。

未晞长叹一声，将卷宗重新收入灵纹暗袋，无力地靠在桌沿，眼底尽是茫然。

不知何时，凌玄已静静立在廊下，月光落满肩头，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见未晞的影子映在窗上，久久未动，他才轻叩两下窗棂，轻声道：“未晞，听阿桃说你不舒服，可好些了？”

未晞一惊，慌忙站起，定定心神后，才轻轻推开窗扇，柔声道：“你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见你门关着，怕打扰你休息，不想你却在这里坐着。”凌玄说着，一闪身便到了未晞身后，伸手搂住她，略带歉意道：“最近事忙，对你的关心太少，确是我的错。你可好些？”

未晞苦涩地笑道：“好多了。”

凌玄紧贴着她，小心问道：“你有心事？”

未晞抿紧嘴唇，不知如何答话。

凌玄又道：“听阿桃说，你们下午去玉清宫藏书阁查典籍了，你可是因一无所获而不开心？”

未晞摇头。

凌玄再道：“你不必为我担忧，即便从典籍中查不出线索，我也能将这些人找出来，只是时间长些罢了。”

未晞闻听此言，轻轻拉开他的手，转身面向他，见他眼底满是柔情，忍不住伸手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