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眠心情大好,一边顺着丸子的毛,一边思考着该怎么去帮那几个姑娘。不过见面首先要做的就是道歉,以后诸如那样惹人嫌的心里话还是憋住吧。
两个人解决完晚饭回到寻梦的时候,楚灵和华梦琪已经等在门口了。其实夏星眠真的很佩服她们的毅力,能为无亲无故的朋友做到这个地步,她不太能理解,但绝对尊重。
“夏姐姐。。。。。。”楚灵似乎有点紧张,“你们走后,辛晨大哭了一场,那还是她爸妈出事以来第一次哭。我们挺高兴的,她终于能发泄自己的情绪了。所以。。。。。。所以我觉得你们说的是对的,你们一定有办法可以帮她。”
能哭了?能哭好啊,会愧疚,会后悔,就离回头不远了。
也许辛晨并没有她们想象中的那般不愿求生,只是她真的太痛苦了,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没有确切的力量拉她一把,就很容易坠落。毕竟自由落体是无法抵抗的自然规律。只是反作用力太小,太少,不够。
夏星眠只有嘴皮子功夫,真正的办法她也还没知道呢。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等着顾森开口。
“不用遮掩,大大方方的,让你们另一个朋友也发表一下意见。”顾森瞥了一眼华梦琪放在桌上的手机。
两姑娘像被拆穿谎言似的羞愧不已。
一阵沉默后,手机里传出萧雨妍的声音:“对不起,下午是我冲动了,不该骂你们。”
这下夏星眠知道楚灵紧张的原因了,这三个人还挺机灵。
“丑话先说在前面,这个方法只是有让她愿意配合治疗的可能,至于成不成功,成功以后该怎么收场,我不知道,你们恐怕也得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知道。”顾森严肃的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点漫不经心,“既然她的大脑意识已经出现现实与虚幻的割裂,那不如就彻底模糊这层边界,让她重新成为有父母陪伴的孩子。”
“你们需要反复告诉她,让她白天在医院接受治疗,晚上回家就能见到爸爸妈妈,然后带她来这里,我会让她以为他们还活着。”顾森顿了顿,见没有人提出疑问后接着说,“在她的意识里,她的父母能和她交流,和她玩闹,和现在的你们没有区别。”
几个人不是不想发出疑问,而是太过震惊一时说不出话。
第一个听明白的是夏星眠,但她也不好做什么肯定的表达。在她看来,那纯粹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欺骗,或许确实能让辛晨短暂地忘记痛苦,振奋信心接受治疗活下去。可那之后呢?她没有办法想象当她知道真相后会发生什么。第二次失去父母的打击她还能承受吗?
果然是救命不救人的办法。
“我同意。”电话里的声音打破沉默,“要是她的父母真的能活过来,至少她能这么认为的话,她一定会好起来。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要她好起来。”
楚灵和华梦琪相视一眼后也都默许了。
“但你真的能做到吗?”萧雨妍问道,“别骗我们!”
前段时间在网上发酵的事她们还是清楚的,虽然夏星眠和顾森是受害者,最后为他们发声的人也很多,不过有些话话糙理不糙,开天辟地的东西往往会先让人感到畏惧,其次是质疑,最后才是接受。
“现在除了相信我,你们还有别的选择吗?”顾森似笑非笑地看了楚灵和华梦琪一眼,然后对着手机说,“但是她的意识不能有太多自主权,否则会很容易跳脱出去。简单来说,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她接受她父母要她做的事,聊天也尽量让他们抛出话题,她是被动方,是接收信息者。”
楚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顾森顿了顿,面无表情道:“写剧本。”
人有时候会觉得某些场景似曾相识,其实那不是回忆,也不是所谓的预知或者前世记忆,而是单纯的元素重叠,大脑模糊匹配后发出了熟悉的感觉。人、事、物,凡曾落入视网膜者都会在大脑有一个容身之处,随机排列组合就会是一段全新的故事。
如果单纯复制粘贴这些故事,人会恐惧,会觉得仿佛陷入了某个循环,最后疯了傻了,也是大脑的某种保护机制。对于辛晨这样特殊的人来说,她需要新的故事,而且是美好的新的故事。
“你们是她最好的朋友,应该很了解她的爱好,也清楚她和她父母的相处模式。”顾森缓缓道,“我需要你们把自己当成她的父母,去尽可能地想象她的父母会带她做什么,会和她聊什么,内容越丰富也好。当然,必须时刻警惕你们的身份,在这个过程中,你们绝对不能再是她的朋友。”
如果说夏星眠一开始还在替之后知道真相的辛晨担忧,此刻的她只觉得她很幸运。她的朋友,她远在天边的亲人,即将共同编织一张梦幻的网,稳稳接住坠落的她。
“喵——”
夏星眠微微低头,小家伙使出浑身解数才跳到她怀里,沉甸甸的一扑差点让她也跟着翻车。
“你真的要减肥了!”夏星眠心想。
顾森正向三人了解辛晨的过往,她不想打扰便抱着丸子走出寻梦。秋夜的风已经有点凉了,这个点正值夜生活拉开序幕。
从某个角度上来说,不明缘由闯进她生命里的顾森和丸子,又何尝没有给她编织一张梦幻网呢?如果不是他们,她或许现在还窝在那个狭小的工位上盯着数据发愁,或许永远没有机会在爸爸的墓前敞开心扉,或许永远不会知道当年妈妈做的事,也不会对爷爷奶奶的家有那么多留恋。。。。。。
所以说,她不相信缘分,也不相信宿命,她更愿意相信出现在她生命里、义无反顾带着她走出过去的人。
当然猫也是。
【叮!检测到任务新进程,暗线任务完成度百分之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