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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第2页）

“你怎么还想到去杂货铺蹲沈夫人的消息？”宋磊问，给李晓倒了一杯水。

李晓接过水，喝了一口，道：“前天，青染姐提醒我的。她说，沈家不管是别人害，还是互害，一定有秘密。我们几乎肯定你哥是被陷害，你盯着你哥的行程，不如打探打探，沈家有什么秘密。”

“那你就去沈家隔壁杂货铺？”

“嗯……也是青染姐提醒我的。”李晓有点害羞。关键时候，她这个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大小姐，真是一点用也没有，幸亏有青染。

月月疑惑道：“沈文儒在外面有人？然后呢？”

江磊道：“这是个关键信息，这就说明他有杀害他夫人的动机，他夫人也有杀害他的动机。”

青染这时将茶碗往中间推了推，语气冷静：“我也查到些东西。张府的线人传信说，张明远跟沈文儒一直以来走得都极近，沈文儒经常在张明远的府上住个三五天的，对外不是说讨论农事，就说‘彻夜论诗’。这两人关系反常。”

“你看，我那天就说他们不像管事和农正的关系。”月月向青染邀功，青染立刻递了块酥糖给她。

“这么说，沈夫人所说沈文儒外面有人的那个人，是张明远。”青染分析道：“这么说来，张明远既有杀害沈文儒的动机，也有杀害沈夫人的动机。”

“他杀害沈夫人，我理解，想独占沈文儒。但他那么伤心，不会杀沈文儒吧。”萧陌好奇问。

“不好说，他们的关系不见得容于张家，那么张明远就有理由杀害沈文儒。杀了沈文儒，这段关系就结束了，对张家也有交代了。”江磊解答了萧陌的疑惑。

“哇，人类真复杂啊。”月月感慨。李晓对月月的话，并没有太上心，也没奇怪月月说人类是什么意思。

“但是，有动机不一定做，更何况，这只是我们觉得的动机。”

“那我们怎么办？”月月问。

江磊和青染对视一眼，只是笑。

月月无名火突然就冒起来了，她猛地站起来，对萧陌说：“他俩又开始了！我去看霁川。”

萧陌已经习惯了江磊和青染两个聪明人之间的默契，他打开李晓带回来的油纸包，是探消息时在杂货铺买的酥饼。他拿了一块递给青染，青染摇摇头，他转而把酥饼递到自己嘴里，大咬了口。

李晓也看不懂他们的哑谜，但她日渐相信青染，也不多问。

张明远坐在沈文儒常坐的那把梨花木椅上，手握上周两人对酌时他的那个瓷杯，瓷杯边缘仿佛还留着他的温度。

案上的香炉燃了半宿，檀香漫在书房里，像极了沈文儒身上的味道。

叩门声突兀地响起时，他以为是幻听，他已经让所有家丁不要打扰他。这几天，他只想在寂静里听沈文儒的声音，听他笑着喊“明远”。

忽闻门外传来门房小心翼翼的禀报声：“公子，门外有位姓林的女子抱着婴孩求见，说有关于沈文儒先生的要事。”

他皱了皱眉，近日，家丁都不敢打扰他，想来突然冒出的这个陌生女子定是十分重要。

他怔了片刻才哑声道：“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门帘被掀开，寒风裹着陌生的脂粉味闯进来。

一个穿月白棉裙的女子抱着裹得严实的婴孩，在门房的引领下站在书房门口，怀中婴孩眉眼间竟有几分沈文儒的影子。女子并不十分美，但生的清丽，一身月白，更衬得她温柔美好。

“您是张明远公子吧？”女子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小女林晚，找您谈沈文儒先生的事。”

张明远的喉咙堵住，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文儒他……已经不在了。”

“我知道。”林晚抬手拢了拢婴儿的襁褓，动作轻柔，“这个消息已传得满城皆知，他家……遭了灭门横祸。可我怀里的，是他的骨肉，是他瞒着沈夫人……。”

“你说什么？”张明远猛地从椅子上站起。他盯着那个闭着眼的婴孩，又看向林晚，眼神里满是荒诞，“文儒有妻室，他夫人……”

“我是他养在外头的人。”林晚打断他，声音里添了几分委屈却依旧坚定，“我们在北井村住了三年，他给我置办了屋子，屋子虽不大，我们都觉得很幸福。”

“这孩子多大了？”张明远闭了闭眼睛，问道。

“这孩子刚满半岁。”

“北井村都知道？”

“自然是不知的，他不敢让您知道，每次来，都要避开人。他说，过阵子，他夫人还无所出，他就有理由给我个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