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磊笑道:"瞒不过你。我让各地仙女庙的庙祝和信徒帮着打探,沈家近日有没有可疑的往来之人,或是沈夫人、沈老夫人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哪怕是半夜出门、跟人偷偷说话这种小事都别漏了。"
“仙女庙的信徒现在有很多么?”萧陌道。
月月点点头:“很多,非常多,遍布全县,码头边卖茶的、守仓库的头,街上挑担子的,到处都是……”
“事情刚发生,我就通知了孙大虎,这两天,仙女庙的消息就陆续传来了。”
“什么消息?”月月好奇地问。
“有消息说:沈夫人每月十五都去上香,但这都是都是幌子,因为庙里的人发现她常和一个男人在庙外的银杏树下碰面。还有人亲眼看见沈夫人进了西街‘清风茶馆’,跟个穿青布衣的男子坐靠窗的位置,说话时还抹眼泪。”
“沈夫人?”萧陌惊讶极了:“怎么沈夫人外面也有人?”
江磊继续:“据说,那男子总在沈家墙根转悠,看沈夫人出门或者回来,便像个痴汉,远远看着沈夫人发呆。有消息说,这男子是城西的农户周宇,生得比戏子还俊,就是性子闷,平时不怎么说话。”
“那八九不离十了。”萧陌觉得十拿九稳沈夫人就是外面有人了。
青染点点头,萧陌看她点头,立刻攥紧了拳头:“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找这个周宇!”
江磊补充道:“嗯,去他家。”
月月留在家照顾霁川,其余三人快步赶往城西,周宇家却铁锁挂门。李晓敲了周宇左邻右舍的门,有个邻居说一早见他往仙女庙方向去了。众人转道仙女庙,刚进庙门,就听见偏殿传来低低的忏悔声,带着压抑的哽咽。
“仙女娘娘……是我没用……没能早点带阿芸离开那吃人的沈家……”
青染三人对视一眼,轻步走近。只见周宇跪在蒲团上,衣上还沾着些尘土,脊背绷得笔直却微微颤抖,双手合十抵在额前,指缝间渗出泪水。香炉里的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俊朗却憔悴的侧脸。
萧陌忍不住出声:“周宇,你在求什么?求仙女保佑沈夫人投个好人家么?”
周宇艰难爬起来,看见四人时瞳孔骤缩,慌乱地擦了擦脸:“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的?”他虽然不怎么关心自己以外的事情,但也知道李昌和沈文儒都死了,张家和李默都不会轻易放过这件命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江磊走上前,声音冷冽,“你与沈夫人私相授受,沈文儒的死,与你定脱不了干系。”
周宇听到“沈文儒”三个字,原本慌乱的眼神瞬间变得猩红,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笑:“私相授受?我与阿芸是真心相爱。我杀他,是替阿芸报仇,我一点也不后悔。”
“你给阿芸报仇?难道阿芸是……”
“对,阿芸就是他杀的。”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嘶吼:“用那么钝的菜刀。阿芸的脖子上伤口坑坑洼洼的。阿芸走的时候,一定很痛吧。”
三人看着他哭得撕心裂肺,都不想打扰他,青染朝萧陌使了个眼色。萧陌过去把周宇扶住,怕他哭晕过去。
他们就这么等着他。孙大虎识相地把新来的香客都拦在了庙外,让他们改日再来。
等周宇终于停止哭泣,江磊问他:“你能细细给我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么?”
周宇收拾好心情,终于开口,将郁结了几天的心思吐露了出来:“那日我揣着攒了半年的碎银,想着终于能接阿芸走了。到了沈家后墙,我按老规矩学了三声布谷叫。那是我和阿芸约定好的暗号,每次我来送东西,她听到就会在院里应一声。可那天,院里静得像座坟。我平时一叫,沈文儒她娘就骂死鸟。那日,连沈文儒他娘平日里骂骂咧咧的声音都没有。”
萧陌问:“你觉得不对劲,直接进去了?”
周宇点头:“我觉得不对劲,就翻墙进去了。翻墙的时候,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发慌,腿都在抖,差点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