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意识里可能还可能迷迷糊糊的告诉自己就睡五分钟,反正就是睡五分钟。
睡着睡着就睡过头了。
也有可能是这个房间里实在是太温暖了,带来了强烈的催眠效果。
总之,当她再次感受到自己的意识的时候,自己正趴在艾里奥斯的床边。
头枕着胳膊,意识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徘徊着。
但今天早晨异常安静,只有壁炉里木柴偶尔发出的噼啪啪响声,和她自己规律的呼吸声。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等待着自己的意识慢慢清醒起来。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地板上投下一条细长的光。
灰尘在那束光中缓缓旋转,像微小的星辰闪烁着。
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姜未也听到了声音,她动了动。
她坐直了身体,毯子从肩上滑落下来。
但是她并不记得她睡着的时候盖上了毯子。
她看向床上的艾里奥斯,发现他还在睡,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有种玩忽职守怕被逮的心虚感。
她下意识的将目光转移到床上,现在能听到艾里奥斯平稳的呼吸声从床上传来。
不再是昨晚那种沉重而不规律的呼吸,而是平缓、均匀的节奏。
看来他的身体好点了呢。
姜未小心地抬起头,准备起身活动一下枕的发麻的手臂。
她看向床上。
艾里奥斯还在安静地睡着。
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前几天好了许多,那种病态的潮红已经褪去,留下的只是失血后的苍白。
但至少不再是高烧时那种不祥的红色了。
毕竟毕竟坏血病在这个时候的欧洲可是不治之症啊!
他的眉头微微舒展,没有了睡梦中那种痛苦紧锁的痕迹。
姜未轻轻地站起来,尽量不发出声音。
她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更宽的缝隙,让更多的光线进入房间。
冬日的晨光并不刺眼,温柔地洒在深色的地毯上,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她回头看向床上的男人,忽然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
在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这些日子里,她对这个男人的感情经历了多次转变。
最初的恐惧,毕竟一开始的他跟鬼一样,太吓人了。
初来乍到便遇见这样的人,着实有些心慌。
而现在,看着他在晨光中安睡的样子,她竟然感到一丝荒谬的平静。
没错,就是荒谬!
现在看起来确实很荒谬!
但是她能穿进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件很荒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