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他们开始赶昨天落下的拍摄进程,几个人匆匆忙忙吃了几口早餐便又转移到拍摄地点。
清晨的湖面反射出粼粼微光,不似昨日正午的毒日头让人觉得难熬。
巧元按照他们的意思买了五杯咖啡正无所事事等着他们拍摄完毕,说实在的,除了买早餐什么的,其实这份工作还蛮轻松的。
她打开手机,才发现昨晚卓霖发来平安到家得信息,手忙脚乱回了个好。
昨天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她已经明白她想要什么了。
她觉得这既是好处也是个坏处,毕竟人一闲下来就容易想东想西的,如果她能心无旁骛好好工作就好了,可是宋榕就近在咫尺的眼前,心无旁骛起来也是个需要努力才能达到的境界了。
以前阿谨只要靠近她,宋榕的视线便会紧随而至,但今天并没有,因为他现在正和昨天那女生聊得很开心。
阿谨走过来,他们两个人纷纷看向宋榕,直到阿谨说话时,巧元才意识到他在身边。
“很配呢。”他说。
巧元因为惊讶稍稍抖了下身体,等顺着他的目光看,她明白了阿谨的话。
“是……是吗?”巧元不明白他说这话的目的。
阿谨笑起来,像早已被时间卷走的春风。
然后阿谨这缕春风就被经纪人叫走了。
倒不负责任的留她一个人呼吸乱想。
她采取了昨天的方式,又参与进其他忙碌的人里,只要有杂活她什么都做。
就在这时莎莉又像昨天一样叫住了她。
“不是说了吗,只负责我们就好了,这么累可是不加工资的哦。”她笑着说。
巧元以为她误会自己是因为想要加薪资才这么做,急忙想解释自己并没有这种想法,但莎莉并没有继续下文,而是说她拍摄用的外套落在工作室了,麻烦她跑一趟。
有了脱离这片是非之地的机会,她便马上答应下来,一个人乘坐地铁回到了工作室。
地铁的轰隆声让她感到平静,在去往工作室的路途中她还私心放满了步伐,为了不再看见宋榕与其他人说笑的场景。
就这样一直走到工作室楼下的大门口,尽量分散注意力的巧元看见了一个与周围白领格格不入的人。
他穿得光鲜亮丽,十分高调,眉眼间能看出宋榕的影子。
她一下呆住,不敢上前去,只愣愣看着他。
他一转身,似乎也注意到她了,本来因为无聊而木讷的脸徒然满脸兴奋,朝她走来。
“是……是……是……”他皱着脸始终想不起她的名字,但这不妨碍他挖苦人,“宋榕这小子还没和你分手呢?够专一的。”
对于巧元来说,宋榕的父亲早已被划进与她无关的界限里,所以当下看见他很意外。
那时候她与宋榕同居,虽然他父亲极少露面,可是凭他的作风很难让人不记住他。
只要他一出现必定是来要钱的。
宋榕拿他没办法,每次都顺他心意,一旦不顺着他,他便会在门口撒泼打滚,一直到要道歉罢休为止。
有一次巧元看不惯,坚持不让宋榕再给他钱,他一下闹了三五天,惊醒了物业,宋榕又妥协给了他,为此,两人吵过不少回。
“你怎么在这?”她尽力不表露出厌恶。
“宋榕呢,我有事找他。”
巧元一见他的脸难免想起那些因为他而引发的争吵,她那时候真的心疼宋榕,每天辛苦挣来的钱不仅要还债还有一个总伸手要钱的爹,对他便连装都懒得装了。
“你找他有什么事,不就是要钱吗?”
他一下被戳中了自尊,对巧元怒目横眉,上手推搡她。
她清楚男女之间力量悬殊,也总不能与他在门口纠缠,叫人看笑话,一个闪身疾步走入大楼内,把他甩开了,到电梯里的时候心还砰砰跳。
在沙发上找到莎莉遗落的衣服后,她想着给宋榕发短信告诉他这件事,可是总觉得当面和他说才能比较说得比较清晰,她这样想着,一点也不承认自己是想和宋榕面对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