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坐在洞口,拿根树枝把鸡腿烤得滋滋冒油。
烤到一半,她停下来,看了看狐狸。
烤好后,她自己先咬了一小口。
嗯,火候刚好。
把剩下的大半个,放在一片干净叶子上,丢在狐狸面前。
自己悠哉悠哉散步去了。
溜达一圈回来,鸡腿没了。
狐狸趴在角落里,六条尾巴盖住脸,装睡。
元晏笑了笑,没戳破。
从那天起,她带来的都是熟食了。
一个月后,狐狸的伤好了大半。
但它的毛……元晏看不下去了。
打结、粘连、还有干涸的血块和泥土,六条尾巴纠缠在一起,看着着实糟心。
她从自己房里拿了把梳子,直接上手拽狐狸过来。
狐狸挣扎。
元晏按住它:别动。你毛都打结了,不梳会得癣病。到时候秃了,我可真要扒皮。
狐狸:!!!
它不动了。
元晏开始梳毛。
从头顶开始,一寸寸给它往下梳。
梳子时不时被卡住,元晏就用力扯。
狐狸疼得呲牙,回头想咬她手腕。
元晏就拍它脑袋,啪的一声:老实点。
狐狸被拍懵了,只能憋屈地趴着,任她摆弄,只有尾巴尖时不时抽搐一下。
元晏一手抱着狐狸,一手梳毛,手碰到皮肉下嶙峋的骨头。
瘦得硌手。她低声嘟囔,不知是说给谁听。
梳到尾巴时最麻烦。六条尾巴,每条都有独立的意志,总想从她手中溜走。
元晏实在不耐烦,直接双腿夹住它的身子,两手各抓叁条尾巴,强行梳理。
狐狸挣扎,她就加力,直到它放弃抵抗,瘫在她腿上。
梳齿勾到了尾巴某处,狐狸猛地一颤,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她放下梳子,手指轻轻扒开那处的毛,看见新长出的嫩肉被扯出了一丝血痕。
她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淡绿色的药膏,抹在那处。
下次快梳到的时候,就叫一声。她继续梳其他地方,力道放轻了许多,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哪里疼。
狐狸的一条尾巴悄悄勾住了她的手腕。
很轻,很轻。
元晏装作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