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后,林墨之也清醒过来,下床走到桌前,白瓷酒壶静静地立在那儿,他拿起来,掀开盖子凑近闻了闻,果然如他所料,酒里掺了东西。
“呵。”
他早就想到一般,哼笑一声,手一松,酒壶掉落,碎了一地。
午时,清云拎着食盒,敲开了慕家的门,亲手交到了慕书手里。
慕书回屋闭门,从食盒最底层摸出一张纸,她打开来,纸上只十个字。
字画无残缺,此人不可信。
没想到,顾云深的动作还挺快,仅仅两夜,已经确认林墨之是在说谎。
她暗下松口气,将纸塞到床底,褪去鞋袜,欲午休,只听屋外有细微的声音,侧头望去,红铃蹑手蹑脚推开门走进来。
“小姐!”
每次一见到她,必定是欢快的样子。
红铃蹲坐在她床边,一段时间不见,她的脸蛋竟圆了一圈。
慕书捏上她的脸,打趣道:“林策日日都喂你吃什么?刚来京都时还是清瘦模样,这才几天不见,成小胖猪了。”
“小姐~你讨厌。”红铃摸着脸,撒娇道:“不是林策哥哥喂的,小姐你是不是最近事多给忘啦?”
“嗯?”
红铃晃晃腰间的木牌,上面刻着‘楚家酒楼’四个大字。
她想起来了,楚昭,曾是父亲麾下一名不起眼的士兵,平平无奇至近不惑之年,有次剿匪,阴差阳错救了假扮成男子混入队伍中的她,这才被父亲提拔,成了一名校尉,自此冲锋陷阵,干劲十足,只是这刀口上添血的日子太不好过,才一年,他辞了去,举家搬到大曜来,在京都立脚,那时姜国与大曜虽未到盟友的程度,也可堪称友好,来这里两年,做饭的手艺愈发精进,在闹区租了间铺子,开了个食肆,挣得不多,却也乐得自在。
沈知微一行人来到大曜后,林策便派人找到他,那时的他早已知晓姜国被灭,心痛至极,看到有故人来,立时表示愿为姜国做任何事情。
林策当了沈知微逃离姜国时头上所带的发簪,那是姜国皇帝赏给她的,价值连城,楚昭也拿出自己的所有积蓄,在大曜最繁华的地界,盘了一间酒楼。
酒香不怕巷子深,楚昭的手艺很多京都人都赞不绝口,各地的富商来京都做生意时都会慕名而来,所以他在繁华的地界开起一间酒楼,人们只有兴奋的劲儿,无人会怀疑什么。
这酒楼,其一可为林策等人提供藏身之所,其二,达官显贵们会充斥在酒楼的各个包间,各路消息收集便会极为便利。
看着红铃腰间的牌子,看来酒楼已经开业。
“楚大哥做饭可好吃了,”红铃回味道,嘴里仍会分泌口水,“清蒸鲤鱼,红烧蹄子,卤豆花,松鼠鳜鱼,,,小姐,楚大哥说了,过几日会发拜帖给京都的高官们,也会给慕家,倒时小姐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了。”
慕书问道:“所有的高官都会去吗?”
红铃歪头思考道:“应该是,这几日邀请的都是楚大哥原来食肆的老顾客,京都的官儿多,可得热闹几日呢。”
“好,你帮我给楚大哥带句话,”慕书附耳与她道。
红铃一阵惊愕,看着慕书不像在开玩笑的表情,她点点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