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急切地在四周摸索起来。
而司徒靖却将目光牢牢锁在那面布满青苔的墙上,他举着手中明珠,视线从眼前的一片暗绿缓缓挪开,又看向身后他们来时经过的那条甬道,两侧石壁根处同样生有苔藓,但那些苔痕皆是斑驳而断续,最高不过半腿。
为何独独这一面却结满青苔?
司徒靖擎珠靠近墙面,与那层暗绿几乎只有寸余距离,甚至鼻息都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阴凉水汽,无论纹理还是颜色,甚至那种湿漉漉的、略显滑腻的质感,都与寻常苔藓没有区别。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东西不太对劲。
“殿下。”
听见身侧之人的低唤,他倏然回神。
“这边!”南樟将声音压得极低,但神色却难掩兴奋,“这儿有个墙缝……是个活门!”
司徒靖微微颔首,以手势示意他稍加等待,而后动作极快地从怀中摸出一块油纸。
这是江楚禾早上给他那块芝麻糖时所用的包装,糖已吃完,但糖纸却被他下意识保存起来,没想到这会儿还能派上用场。
他抽出袖中匕首,将墙面上的青苔刮下一块,包进油纸,重新塞进怀中,这才回到那道似有缝隙的石墙之前,修长的手指沿石壁一寸寸摸索,没过多久,就顺利找到一块略微有些活动的青砖。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做好准备。
随着机关的启动,石墙缓缓挪动开来,不过几息之后,便露出一个能容单人通过的门洞。
南樟双手各执一刀,闪身冲进黑暗之中。
出乎意料的是,密室里空无一人。
“安全。”南樟低声示意,但身体仍紧绷着,保持全力戒备的状态守在门边。
司徒靖随后踏入,用火折子点燃壁挂的油灯,然后借着那点光亮将密室内部扫视一圈。
此处占地不大,陈设简单,屋内并没有几件家具,除正对门口的一架小床和旁边的矮桌外,只剩紧挨左侧墙边的一排木制橱子,这东西他在江楚禾那儿天天都能见着。
是医馆用来分类存放草药的七星斗柜。
阮百年是个花匠,为何要在密室中放它?
带着这样的疑惑,司徒靖掌灯走到近前,指尖拂过柜面,未发现积灰,看来近期有人曾打理过。
他依次拉开抽屉。
第一个,空无一物,只余下草药的丝丝辛香。
第二个,也是同样。
接下来第三个、第四个……直到他将七排药斗挨个检查一遍,终于可以确定,里面的东西已被尽数清理干净。
司徒靖没有气馁,他将抽屉挨个取出,仔细检查着每一处夹缝,总算找到几缕干枯的植物根须和零碎的叶片,在夜明珠的光照下可以见得枯叶褶皱中还泛着赤红,应是它曾经的颜色,只是以他对草药的了解,还不足以辨别这几种植物的来历。
看来,此事还得依靠江楚禾。
见他对着手中之物沉默不语,南樟不禁好奇,“殿下,怎么,有发现?”
“嗯。”司徒靖将药草包进帕子,收入怀中,道:“东西被转移不久,气味还未散净,可见对方撤离虽急,却并不慌乱,应是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