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奇怪,从保罗把他调到身边之前开始,他唯一一次闯祸还是和人决斗,当时多亏了尤苏波娃夫人的斡旋,也没有给他带来麻烦。
看到女婿坐在那里不说话,他也继续开玩笑道。
“不惹出点祸来,就不是近卫军官了。只是你们惹出来的祸,这实在是太严重了。‘南方’那些人,也好在我抓到他们的时候还比较早,不至于都给枪毙了。”
“这我也知道。”
“在这里知道的?”
“是的,而且莉莎也给我写信,还邮寄了”
“我知道,至少你们在这里,家里还能给你们送些东西来,监牢是个很难受的地方,行军的时候好歹还可以换地方,这里就会拘束人,会失去自由。”
索洛维约夫看到了那件大衣,是自己以前穿过的旧大衣,甚至上面还有个不明显的补丁,那是在瑞典作战的时候,被子弹给擦过去。
“要心态乐观一些,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他离开了自己女婿这个牢房,又往前去看看。
索洛维约夫本来要来看看谢尔盖·特鲁别茨科伊,但是他的牢房是个单间,又在最深处,因此还要走一段路过去。
至于这些人,他的眼睛看着这些人的时候,他们都不敢直视昔日带领他们打败拿破仑这位总司令的眼睛。
当然了,走到中间的时候,他难免还会听到有人咒骂。
“要说我是暴君的走狗,我想你是受了什么恶毒的诅咒吧?”
索洛维约夫转过头来,看到了卡霍夫斯基,因为他企图刺杀尼古拉本人,还有在广场射伤米罗拉多维奇,索洛维约夫是恨不得他死的。
“看样子你缺乏作为一个贵族应有的教养,可惜我们已经没有什么机会给你这种人,如果有人愿意忏悔和改过自新,他还会有机会。至于你,在军队的时候多少次违反纪律?”
多余的话,他也不想说。
索洛维约夫继续往里走,他到了特鲁别茨科伊的牢房时,发现对方倒是很平静。
“您到这里来看望我们,真是出人意料。”
“要是我年轻的时候,站在走廊里,大概会和那个疯子枪手对骂。当然了,我也不相信他的枪能有我的快。”
“您不要这么说了,这一次我也有责任,如果我能够”
“你要是加入到广场那些人当中去,我想结果也不会太好,至少皇上愿意赦免你的死罪。而且说起来,这一次行动实在是鲁莽,不负责任,如果君主立宪现在能做,我想1819年的宪法,皇上那会儿早就答应下来了。”
“我记得您一直反对英国宪政。”
“对于一个小国家或许合适,但是俄国这么大,土地辽阔,最重要的是地广人稀。我们要向下传递行政命令,都要走很久的时间。英国的海外殖民地还能够委派个总督,按照本土的指令执行。我们的省督,这方面可不太行啊。应该走什么样的路,可以畅所欲言,但是不能像是这样。”
“如果当初是您。”
“我会坚决反对这种只会让事情更早的行动,雷利耶夫不见得就是为了你们的事业,他本来也是后来加入的。”
索洛维约夫想试探一下,如果能够从特鲁别茨科伊这里问出来什么最好,把这些人分化瓦解,这样才能够得到更多的消息。
然而特鲁别茨科伊本人,他并没有吃索洛维约夫这一套,他承认自己担任领导作用,雷利耶夫的供词里也是这样的。
但其中有些微小差别,很多人都说特鲁别茨科伊行事谨慎。
雷利耶夫这一派人,事实上在后期的行动中,占据了主导地位。
而这些行动,都指向俄美公司。
事实上,索洛维约夫主张开发美洲,也主张废除农奴制,但是就是不喜欢这些年轻人组成的激进圈子。
或许,还需要问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