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不醉人人自醉。
明昙清的呼吸仿佛近在咫尺,热气轻轻喷洒在梁若景的鼻尖上。目光亦如炬,直勾勾地盯着她,眼里像是藏着什么温柔秘密。
梁若景左手腕上的运动手表毫无征兆地发出震动,以警示主人的心跳速率超出正常值。
她悄无声息地将那只手背去身后,她想,她是该找时间去医院做个心脏检查了。如果不是病了,心跳怎会如此之快?
“什么喜欢谁?”
一道清亮女声从身后传来,明昙清转过头去。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明昙清?你怎么在这里?”
怪不得看到梁若景家门前停着辆车,原来是明昙清来了。
陈尧青看见两人的姿势感到十分惊讶,景景不是最讨厌她么?怎么会让明昙清进家门?还站得这样近?
明昙清浅笑朝她点头,“陈小姐,好久不见。”
一如既往地温柔得体。
陈尧青疑惑看向梁若景。
梁若景转身朝陈尧青走去,“尧青姐,有事找我?”
随着她温度的离开,明昙清心中一空,刚升起的欣喜便如那春烟化入云间,继而化作了雨,打在她心上。
滴答滴答。腿根熟悉的痒疼感忽而聚集至心间。
眼前这两人对明昙清的出现都避而不答,陈尧青饶有兴致地望向梁若景,“明昙清有事找你?”
明昙清紧随梁若景的步伐朝她走来,“我来嘉城给景景带了份礼物。”
陈尧青视线扫向茶几上的礼盒,轻笑一声,“可是景景已经不练书法了。”
她已经不练书法了吗?
明昙清望向梁若景的眼里有些难以置信。
梁若景注意到她的视线,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她确实是因为明昙清而未练书法多年,但她并不想明昙清若道——显得自己对她多在意似的。
陈尧青说这些做什么。
梁若景望着陈尧青的眼中意味不明。
明昙清看不出,陈尧青却收了玩心,跟她说正事:“你接受了华兴的面试邀请?想回国了?”
“面试不一定通过,通过也不一定回国。”梁若景的眉眼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也不一定不回,那就是还有机会。明昙清突然感觉自己心上的雨变小了些。
“面试一定会通过,你大概也会回国吧。”
话是对梁若景说的,陈尧青的眼却盯着明昙清。
陈尧青想,这俩人真有意思。
梁若景还没来得及出口反驳,便听见门口又传来一道女声——
“明姐,咱们得出发去机场了。”
是阿念来催明昙清该走了。
明昙清的眼中盈着浓浓不舍,“景景,国内有工作,我得回去了。”唇仍弯着,但能让人看出来她笑得有些勉强。
明昙清要告别,阿念早已退出门去,陈尧青也识趣地转身避开。
这就要走了。
梁若景忽而想起昨天妈妈视频里说的“你们以后又见不了几面。”心中升起些莫名的情绪,自己也没想明白。
仍是随口一句:“哦。”
尽管梁若景眉眼仍是淡淡的,语气也是淡淡的,但这句“哦”。
明昙清轻笑,“再见。”说完似乎毫无留恋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