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律点点头:“嗯嗯,继续说,法官在上面听着呢。”
明昙清不管她的嘲讽:“一场车祸,司机、随行助理和梁灵枫都死了,只有梁若景活着,还要从哪里得不相干的两个人的见证?”
白律“呵呵”两声冷笑:“你要不现在死一死然后去问问?我帮你看广告复活,看十个。”
白律火力全开:“你当初还不如拟全部留给你呢,好歹还有钱。拟个无偿帮梁若景管公司,好家伙,自己上赶着当工具人,结果法律还不认你!”
明昙清不说话了,不知道被哪句话戳中了肺管子。
白律宣泄完,理智回来一点,当年两人其实做过风险评估,有利益关系的人全死光了,梁灵桐写了e-mail放弃分配,会追究的当事人只有梁若景一个,大小姐又不是没良心的,怎么可能起诉她亲亲姐姐。
白律深出一口气,手扶着额头重重坐在沙发上:“疯了……都疯了……”
不知是说当年发疯的明昙清,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同意的她。
最初原始的恐惧消退,白律很快想出了对策,“你现在去找真千金,再带梁若景一起协商把钱平分了不就好了,反正梁灵桐当年已经放弃了,要不然就上法院。”
明昙清想也没想就否定了。忘记了,开始前梁若景嫌重,把身上带的全部东西都塞她姐身上了。
明昙清面容解锁直接划开梁若景的手机,壁纸上卡通的垂耳兔无害地盯着她笑,明昙清黑着脸,把梁若景的桌面翻了个遍。
这就棘手了,app是装手机上的。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明昙清独自站在路牌旁边,春风拂起她鬓边的碎发她无暇去感受,阳光洒在明昙清身上她也并不感觉温暖。
明昙清在思考,在排除可疑的人选。
她站着,脑内的计划马上要推演到鱼死网破的程度时,绿道的尽头的拐角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梁若景感觉自己要跑死了,人摇摇晃晃地跑过来,最终气喘吁吁地停在了明昙清面前。
双手撑着膝盖,脸上带着运动后的酡红,侧脸圆圆的,看上去很软,梁若景仰着脸,求情似的看向明昙清:“姐姐,我、我真的跑不动了……”
其实也没跑多少,走了80%,但确实累,人跟从汗里捞出来的似的。
看到梁若景的瞬间,明昙清能感受到风了,也能听到周遭的声音了。
“结束了,先回家。”
梁若景得了这句话,内心是很激动的,但她实在没力气了,用气音小小声地“耶”了一下,明昙清差点没听见。
早上的风吹在身上还是有点冷,更何况梁若景还出了这么多汗,明昙清又把梁若景捞回自己身上,拉着她往回走。
路边早餐店的吆喝声传入耳中,明昙清转过头,问:“还是吃烧麦吗?”
梁若景运动完自认胃口大开,能吃下一头牛,摇摇头,回答:“一个肉包。”
明昙清还帮她带了一杯豆浆。
梁若景没有边走边吃的习惯,一个肉包和一碗豆浆也一定要坐着吃,明昙清也稍微吃了点,放下筷子后又开始看梁若景吃饭。
工作日的早上处处充满市井的生活气息,这片区附近还有个小学,蹦蹦跳跳的小学生和疲惫的家长换了一茬又一茬,梁若景也好奇,一边吃一边动来动去地观察。
饭后沿着绿道往家走。
有了之前的教训,明昙清这次特地全程和梁若景并排。
结果并排着、并排着,人又停下了。
梁若景一屁股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抬起头宣布:“我走不动了,我要休息。”
她体力本来就没多好,平时又严重缺乏锻炼,做过最累的活是外出写生时背画板。
一早上近1500米下来腿已经很酸了,现在又看着坐在家长电瓶车后座上玩手机的小学生,意志比体力先罢工,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不肯动了。
明昙清走过来,低头问:“为什么不走了?你脚崴了?”她表情很认真,并不是嘲讽。
梁若景脸一红:“没崴,但是我很累。”
明昙清皱起眉,似乎在努力理解梁若景的逻辑:“很累就不走了吗?”
在她的认知里,应该是要再熬熬,等回家就好了。
然而,梁若景一听,天都要塌了:“很累都不能休息吗?可是我真的很累很累了!”
“很累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