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小孩被吓哭了,哭嗝不止,穿着不合身的短袖,额角的鲜血混上了污渍。
“准备输血。”明昙清面上也沾了红色,身侧的医生连忙拿来血袋。
梁若景拍下了小孩,拍下了破旧的高楼,以及这群战地医生,做完了这些她上前安抚孩子。
“不哭不哭。”梁若景轻拍着孩子的后背,随后抱了起来低语轻声哄着,她不太会哄孩子,亲戚的小孩平时跟她玩闹,到最后都是以对方哭闹收尾。
两种哭声并非是一样的,他们能发同一个音,但听着能知道想表达的恐惧不在一个层面。
梁若景将孩子放到地上,自己蹲在面前安慰,但说什么也没用,孩子还是哭。
这时,赵煜也忙完过来了。
“哄半天的孩子,怎么人家还是哭?”赵煜出声调侃。
梁若景在热浪中干笑:“那你来哄。”
赵煜跟着蹲下,手腕落在膝上,放轻了声音用着本国语言哄了几句,这几句话下去,孩子果然没哭了。
“厉害吧。”赵煜转头对着她自豪一笑。
梁若景没说话,没有表情无声地点点头,用神色表达‘还行’。
孩子是不哭了,赵煜好似想继续往下出一个更好的结果,明是面向孩子做了个鬼脸。
这下好了,小孩哇地一声,两颗眼泪顺着眼角滚下,刚止住的哭声立刻顿显。
梁若景眉头微颦,看着赵煜手足无措,又是学猫叫狗叫,又是学猴的忍不住无声地嘲笑,这时孩子哭得厉害。
“让,我检查。”明昙清声音将梁若景拉回神。
至始至终明昙清都没看她,赵煜往梁若景旁侧站,抱着双肘说:“意外,早知道不做那个表情了。”
梁若景没听赵煜说什么,视线定格在明昙清背影上,明昙清抹孩子眼泪的动作很轻,就像刚刚擦她眼泪一样。
她看着明昙清用药水一点点擦去孩子额角的血迹,最后露出一块完好的皮肤,最后松下一口气后才轻抱住了孩子,一颗小脑袋靠在明昙清肩上,慢慢停住了哭。
“走了。”赵煜又一次提醒。
梁若景则是拿着相机,想将这个画面永远记录下来,她会记录温暖、记录残忍、记录人间真情至善。
相机没电了,她只能看着明昙清将孩子抱上车。这一切操作完了以后,明昙清转头对上她的眼睛。
“你跟谁走?”明昙清站在原地问她。
这一问,场面沉默了五秒。
梁若景收紧了手随后回:“我跟你走。”
最后,她是跟着战地医院的车回了塔和里,一路上明昙清没有跟她说话,人一直在后面照顾伤员。
到了医院,明昙清直接去了医院。而她则是回了宿舍,原先约定好到了驻扎地给李君乐打电话让她来接。
由明坐的医院的车,梁若景回来以后给李君乐发了消息。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李君乐便过来了。
“吃饭了吗?”李君乐手里拿着两个小面包。
梁若景这时候才想起来好像没吃饭,她今天忙的忘记了,回来后也没去超市领吃的。
“没有,我忘了。”
“忘了?”李君乐撕开面包,“我就知道,你肯定得忘,我有时候忙起来也会忘了吃饭。”
梁若景正准备洗澡,下床被她擦干净了,平时能坐。李君乐将面包递给她,身子往后靠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今天的素材可以吗?”李君乐问道。
梁若景将相机给她,嘴里还嚼着东西:“有几张能用,还有的拍得不好。”
李君乐这时看到梁若景的手腕带着淤青,在光下泛着一层薄亮,她捏住梁若景的小臂,焦急问:“你受伤了?”
“擦伤的,不严重。”梁若景将手缩回去,她拉明昙清进屋的时候,手腕正好擦在水泥墙的棱角上。
当时她被枪声吓得忘记了疼,在车上才发现伤口。
“我陪你去医院拿点药。”李君乐将相机搁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