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这么麻烦呢,烦。回忆在此中断,明昙清枯坐在黑暗中,视线重新回到面前熟睡着的梁若景的脸上,床边的小夜灯还在辛勤地工作,恬静的睡颜在淡黄色夜灯光下宛若梦境般美好。
白少满或许说得对,梁若景是不在乎钱,但明昙清在乎,明昙清很在乎。
没错,梁若景是很容易满足。
吃面包和吃馒头在她那里都能填饱肚子,去性价比很低的餐厅和去不要钱的漂亮花园一样可以让她开心,但正是因为这个,明昙清更不能放手。
因为梁若景不仅要有很多很多钱,也要有很多很多爱。
如果连梁若景这样单纯而乐于知足的人都无法获得幸福,这个世界还有谁能获此殊荣?
白少满下午在办公室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明昙清到现在脑子里面就记得一句话:
“还不如睡了呢。”
睡不睡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明昙清在这件事情上面很保守,要先喜欢,再明恋爱,再接吻,再结婚,最后再睡。
一步都不能少,一步也不能错。
明昙清轻轻地抚上梁若景的脸,心想要是真有迷魂汤就好了。
她是要等梁若景喜欢上她之后才会干她那些下流的想法,可没人说不能作弊。
如果梁若景和她结婚,明昙清可以付出除了纯粹的爱之外的一切。
至于梁灵桐,管她撞死淹死,别再出现在面前就行。
这个晚上明昙清的心绪如同树根般盘枝错节,她在脑内不断推演着可行的方法,这条走到了死胡同就换下一条,在纷繁的思绪中,背后出现了第一缕白光。
天亮了。
明昙清在梁若景床前坐了一夜。
背后的白光越来越亮,随着太阳的升起,明昙清心中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也渐渐消退下去,梁若景可能也感受到了室外亮度的变化,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明昙清突然想到了。
“梁若景,起床。”
“嗯……?”梁若景睡眼惺忪地睁开双眼,脸蛋两边的碎发不安分地翘起,像是刚结束冬眠的小动物,看清明昙清的脸后她瞬间紧张起来:“姐姐怎么了?我迟到了吗!!”
明昙清摇摇头,从坐了一夜的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宣布:“从今天起,你要开始和我晨跑,你的体质太弱了。”
就是因为体质弱,才每次上完坟都生病。
呵呵,梁灵枫,忍你这只鬼很久了。
梁若景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指着自己:“我?”
“昙清姐,我回来了。”
梁若景懵懵地坐在床上,费劲地睁开双眼努力做到和明昙清对视。
两人互相看了一会,明昙清一直没说话,梁若景的心慢慢凉了下去。
“真的要跑吗?”梁若景皱着眉,圆润的杏眼微垂着,她话说到一半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泪珠瞬间挂上睫毛。
又求:“姐姐,可不可以明天开始呢?”倒是没想过直接拒绝。
此情此景任谁看到都要心软了,明昙清却跟没有心似的,冷硬地点点头:“不行,必须今天开始,明天还有明天的借口。”
梁若景叹了口气,脸上出现一丝无奈,好像在包容明昙清的想一出是一出,相当成熟地点点头:“好吧好吧,今天跑就今天跑,那我先换衣服。”
明昙清还是没动,视线落到梁若景睡开了几个扣子的睡衣领口上,没话找话又问:“你找得到运动服吗?”
一大早被叫起床,还要做自己最讨厌的运动,好脾气的梁若景现在也有了点脾气,斜眼睨了下明昙清,气鼓着脸一把扯开被子,直接起床了。
她其实本来还想赖半个小时的。
“当然找得到了!”梁若景打开衣柜门,直接把衣服连着衣架扔到床上,人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半眯着眼去看明昙清。
明昙清扫了眼,确实是配套的,她实在挑不出错才终于讪讪离开,故意没把门合实,梁若景碎碎念的吐槽从门后面虚虚地传过来。
“好早啊!天呢,才6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