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比如“老司机”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驾驶车辆,而是戏谑地指某一领域内的娴熟。
天气渐渐回暖,手不再凉得像冰棍,情绪好了许多,隔天吃药足矣。
梁若景反复刷新微信界面,等不到任何红色气泡。心情不烦躁时,空空的聊天列表才显出它的寂寞。
最近爸爸往兰阿姨那里跑得越来越勤,破旧的墙壁间总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巴士底监狱也有放风时间。
梁若景随手抓起个牛仔裤套上,披上外套,她只有这一件薄外套,沉闷又中性的灰色里没有任何花纹。
她先在小区附近的人工河旁走了走。老头带着小京巴蝴蝶犬慢悠悠地散着步,钓鱼的大叔一动不动坐了好久,青梅竹马的小孩们笑嘻嘻在草坪上做游戏。
温暖得恰到好处,也无聊得恰到好处。
不知道去哪儿的时候,梁若景就会去万达广场。
她很少碰到什么幸运的事情。
她经常认为自己是惨兮兮的倒霉蛋。
可是和明昙清,她幸运得过分:不仅住得近,体测有明昙清当小组长,千里迢迢来城西还能碰见拉小提琴。
祖冲之的青铜雕像旁,小提琴家又在演奏,曲调酣畅淋漓,引人浮想联翩。
这首曲子梁若景很喜欢,也叫得上名字,是《引子与回旋随想曲》。
路人纷纷在她身边的小罐投钱,也有不少潮流的小年轻扫码支持,梁若景摩梭着兜里的五元纸币,汗浸软钱角,却终究没能掏出。
反正她也没钱。
反正音乐无价。
明昙清注意到梁若景一动不动的高瘦身影,右嘴角勾起暖暖的笑。
梁若景注意到了那嘴角的变化,心跳漏掉半拍,耳根半烫不烫。
班长的笑容一点也不稀奇,她的微笑幅度甚至都永远一模一样,只是从未像现在这样只笑一边,打破完美的平衡,反而俏皮可爱。
一曲又一曲,明昙清的运弓更有激情了,表演的意味愈发浓烈。
梁若景静静欣赏雕像旁的小提琴家,岁月静好,琴声悠长,将全身心的注意力献给尊重。
终于,表演落幕。
小提琴家不紧不慢收起琴,再收起珍贵的散装工资,向景一从头站到尾的头号粉丝走来。
梁若景一直飘在天上的灵魂落了地。远在天边的人越走越近,她瞬间紧张了起来。
明昙清在她面前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她的眼睛:“你又来了。”
糟了,没提前想好该说什么。
梁若景呼吸困难:“今天天气真好。”撩一下额前的刘海,单撩一下有点尴尬,她又撩了一下。
“确实很好,温度也刚刚好。”
接下来说什么?
梁若景大脑飞速旋转。
明昙清捕捉到了那表情的迷糊,柔声问:“你想问什么?”阳光照射下,她身上的樱桃香越发清甜。
糟了,她讲话也有股樱桃味。
“你喜欢吃樱桃吗?”于是,梁若景脱口而出。
墨菲定律有云,当尴尬可能出现时,就一定会出现。
明昙清迷茫眨眼:“什么?”
明昙清一直在想搬桌子的人,写作业时在想,吃饭时在想,再不说出来她会憋坏的。
“班主任让所有男生搬桌子,所有女生都不用搬,去走廊里休息。”
“挺好的呀,这就是一个班主任该干的事。”谢泽兰将空盘摞到一起。
“我们班好多男生还没我有劲儿,对他们不太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