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大家会的技能都不一样,在战场上负责的功能越多,风险就会几何式增长。
明昙清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把话说完,眼神渐渐变得柔和,喉口轻微地动:“你说的是有可能。”
“别哭,我想想办法。”明昙清寻了一块石头,梁若景看到了明昙清的手腕也在轻微抖动。
计时器的声音像是在提醒她们,一点点随着心脏跳动的频率而动,明昙清掂着石头的重量,确定了这一块不行。
梁若景保持着镇定,吸了吸鼻涕慢慢说:“能有什么办法?你赶紧跑远点,帮我把相机带回国。”
“怎么你还在想那些照片。”明昙清没理她,重新拿了一块石头。
梁若景的眼泪顺着往下淌,她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啜泣声,咬着下唇开口问:“你到底跑不跑?”
“我不会丢下你。”
明昙清说出这句话很平静,话语如拂过湖面的清风,只能荡起一点涟漪,就像是与你在普通的聊天。
而那双清澈暗淡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对生死存亡的想法,梁若景对明昙清说这句话的出发点,得不到一个答案,这句太过轻易的话语会被她记很多年。
梁若景用袖子擦了眼泪,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但她总不能让明昙清跟她一块儿死在这儿。
“我看你是疯了。”
“哈厮小镇被轰炸了,联合指挥部调遣队伍上前解救民众,其中十个都是侨民,昨晚我找你,是想问你要不要前去拍摄?”李君乐手里拿着摩托车钥匙。
梁若景之前知道哈厮小镇被轰炸的消息,那是几天前听说的了,哈斯小镇位明塔和里的东部,紧挨着尼塞尔。
“我跟着维和部队去吗?”梁若景问。这是她最短的一则日记,合上本子时,心口落了一记酸楚,所以,这种感觉到底为什么会产生?
回到塔和里的这个夜晚很喧闹,整栋大楼又多了巡逻兵。李君乐出任务了,援助尼塞尔被困的百姓,回来的时间不定,东西也收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这个窗台能听到隔壁的动静,而她放轻动作拉开椅背时,总觉得自己像个见不得光的偷窥者。
管道又出问题了,梁若景找来了维修部的。
厕所搞得一片狼藉,她端着塑料盆站在门口耐心等着,扳手掉在瓷砖上传来的声音刺耳。
李君乐晃着手里的钥匙:“现在时间六点半,七点他们会从驻扎地出发,我借了组织的摩托车,我送你过去,你跟着他们一块儿。”
这是一次很好的拍摄,梁若景得过去。跟着维和兵走同时也安全,她得先去试试对方愿不愿意带着她。
途径宿舍楼下时,她发现楼梯口拉了警戒线。同时贴了通知,为了安全起见不能随意走动。跟着李君乐很容易便出去了。
梁若景看着停在楼下的摩托车,将面罩往上拉,问道:“你过去吗?”
“我跟你一块儿,我得把车带回来,今天组长得用车。”李君乐说,“你回来给我打电话,我再过来接你。”
李君乐手里的钥匙抛给她,问:“会骑车吗?”“不要害怕,普通的炸弹,很好拆,我们来的及时。”士兵一边安慰着她,一边细细地做着手上的事情。
明昙清旁边看着,还剩下一分钟,他们动作有条不紊,思绪也不会因为时间而变得慌乱。
梁若景汗水淌在脖子里,她害怕,呼吸一下下地放慢,此刻看到士兵拿着剪刀,梁若景举起相机,钳子碰上铁线那瞬间被她定在了相机里。
对明梁若景这样的举动,明昙清只能落下无声地叹息。危险解除那瞬间,梁若景还在看相机里的照片。
“你拍这做什么?”明昙清偏头看了一眼。
梁若景眼眶里还留着余泪,泪痕也残在面颊上,她说:“主题专栏可以用到的照片。”
“还好没出事。”士兵站起身对着梁若景笑了笑,“胆子挺大的,这时候还敢拍照。”
梁若景哪里是胆子大,她那是看到了危险解除,才会激发那种职业病。
“谢谢你们。”梁若景对着他点点头,随后问,“那几个怎么办?”
士兵看一眼笑着解释:“回去了问上头的意思,多半都是送回去。”
他看向明昙清,然后说:“这颗雷没有拔保险销,我就带回去了,明医生,你们如果骑车的话,跟着我们的车走,前方他们排查会很慢,但一定是安全的。”
“嗯好,谢谢。”明昙清点头。
她们说话间,梁若景已经到了摩托车旁边,她将明昙清的外套拿起来,然后提下自己包,放地上,用脚挡住。
忽然,她的脚边掉落了东西,是从明昙清衣兜里滑出来的。
梁若景垂头一看,一只千纸鹤躺在她的脚边,翅膀沾了血迹,纯色上终明有了一抹鲜艳,她手碰上捡了起来,端倪着这只折得并不完美的千纸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