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几样有特色的饶州特产拿回去送人。
朋友送送,同事送送,前男友们送送,一家分一盒,见者有份。
俗气归俗气,可成年人的交际无外乎就是送礼,礼多人不怪。
从父母家离开,舒意禾特意绕去阿云汤粉店。有一段时间没吃汤粉了,怪想念的。
她不是一个长情的人,见一个爱一个,上头快,下头也快。从小到大,她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食物。再喜欢吃,最多也就吃个一两次,第三次绝对腻味。
唯独对卢云的这碗汤粉情有独钟,吃了好几年都吃不腻。隔个几天不吃就惦记。
若非信得过卢云的为人,她都要怀疑粉里是不是加了什么科技狠活。
寻常的周五,店里没什么客人。
卢云搬了把小马扎坐在店门口剥蒜。
她两鬓微白,身上系着围裙,动作熟练。
在舒意禾很小的时候,父亲还未发家致富,母亲也不是如今的富太太,终日里奔忙于厨房和灶台,悉心准备一日三餐。
那会儿她常看见母亲坐在厨房门口剥蒜。蒜皮被一点一点撕下,她图好玩,总会把蒜皮当羽毛吹,吹在半空中,洋洋洒洒落下,如丝,如雪。
虽说日子清苦,一家人在一起倒也温馨甜蜜。
卢云身上有着万千母亲的缩影,勤劳,朴实,善良,以一己之力撑起一个家。
舒意禾把车停在汤粉店对面的马路牙子上,刚锁好车,卢云远远瞧见她,笑着朝她招手,“舒小姐,有段时间没来了,最近工作很忙吗?”
她手里拎两只礼盒,不紧不慢回答:“我搬家了,离得有点远,来回一趟不方便。”
“搬家了?”卢云神色意外,“什么时候搬的呀?我都不知道。”
“年前刚搬的。”
“搬去哪里了呀?”
“清水湾。”
一听清水湾,卢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心里隐隐有了计较。
舒意禾将带来的礼盒拿给卢云,“我老家饶州的特产,带给您尝尝。”
两只包装精美的礼盒,上面的字迹在灯下尤其清晰:饶州葛粉。
卢云垂眸瞟一眼,满面笑容,“哎呀舒小姐,你太客气了,我多不好意思啊!”
舒意禾微微一笑,“不值什么钱,平时上火可以泡来喝喝,这东西非常清火。”
“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您当然得收下,不收我可跟您急。”
卢云现在看舒意禾真是越看越喜欢,这姑娘人长得漂亮不说,情商还高,待人接物,有尺有度,面面俱到。
阿叙要是能有这么个女朋友,老赵泉下有知也能放心了。
卢云赶紧招呼舒意禾进店,“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
一碗肉丝汤粉,卢云还给煎了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
“这蛋是山鸡蛋,特别香,你多吃点。”
舒意禾甜甜一笑,“谢谢老板娘。”
她大快朵颐,一脸满足。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卢云才小心翼翼开口:“舒小姐,我听你说搬去清水湾了,我干儿子也住清水湾,都是同一个小区的,你俩要不要见见啊?”
舒意禾:“……”
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