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叙摸出手机,他以为是上头领导打来询问进展的。
不是恶性的医闹事件,但惠仁医院这几年一直处在风口浪尖,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分分钟热搜预定。
这件事还是在网上传开了。
信息时代,一传十,十传百,无法避免,想封锁消息也封锁不住。
他低头瞥了一眼手机,看到熟悉的微信头像,拧了拧眉毛。
细长手指划过屏幕,当场就给挂断了。
迅速将手机揣入裤兜。
都什么时候了,大小姐还要瞎凑热闹,真是不嫌事大!
——
语音电话被姜叙挂断,舒意禾并未感到多意外。
他肯定以为自己是在瞎捣乱。
事实上她绝非捣乱,她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个绝妙的方法能够让女病患主动从护栏上面爬下来。
这个方法还是她从某本小言里看来的。听起来似乎很扯,但心底有个强烈的声音不断在告诉她这个方法管用。
退一步讲甭管有没有用,试试总没错。死马当作活马医,赌一把再说吧!
顶楼一直僵持不下,迟迟不见行动,无非就是还没想出安全合理的对策来解决。
舒意禾囫囵给姜叙回了条语音。
石沉大海,对方毫无回应。
姜叙要么是没看到,要么就是觉得她在胡扯。
人命关天的事儿,她不能再耽误了。
平心而论,她当医生的初衷不纯粹,学医也不见得多认真,工作了照旧在混日子。然而此时此刻她却被突然唤醒了某种使命感,是医者才有的使命感。
舒意禾将手机揣入白大褂衣兜,毫不犹豫地闯进警戒线。
守在警戒线旁的两位年轻警员见她穿着白大褂,知道是本院的医生,也没拦她。
她成功进入5号楼,到护士台要了一只大喇叭,直奔顶楼。
顶楼楼梯口也有警察在拦人。
实习警员李明新守在楼梯口,双手抱臂,一脸冷漠,“这位医生,你不能上去!”
李明新以为又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他拦着人,死活不让进。
一路狂奔,舒意禾累得够呛,她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我……我是惠仁医院的医生。”
李明新公事公办的语气,“是本院医生也不能上去。”
“我……我有办法能让病人下来……”
李明新满脸存疑,“真的假的,你谁啊你?”
为了让对方信服,舒意禾随口胡诌:“我是你们姜所的女朋友,你相信我。”
李明新:“……”
李明新当场宕机,难以置信地看着舒意禾,“姜所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舒意禾斜他一眼,“你们姜所谈恋爱还需要跟你报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