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某处安全屋。
琴酒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伏特加坐在他身后的凳子上,正在操作一台笔记本电脑。
“大哥,贝尔摩德传回消息,目标返回横滨之后,正准备搬出现在居住的地方,我们的接近的机会来了。”
“除了这个,雪莉的数据呢?”琴酒的声音冰冷。
“还在追踪,情报商很狡猾,换了三个藏身处。”伏特加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过已经锁定了大致区域,三天内应该能有结果。”
“太慢了。”琴酒吐出一口烟,“不过目前那位先生对魔法使的兴趣比对叛徒的数据更大,贝尔摩德那边,让她加快进度。”
“是!”伏特加应道,犹豫了一下,“但是大哥,横滨本地的组织。”
“让波本去应付。”琴酒打断他,“他不是很擅长情报工作吗?正好,让他去和那些异能者周旋,我们的目标明确回收数据,顺带接近魔法使,别的事,少管。”
“明白了。”
琴酒掐灭烟蒂,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这座城市藏着太多秘密,而他最喜欢的就是秘密。
同一时间,武装侦探社。
太宰治像只慵懒的猫一样瘫在办公桌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道从哪里顺过来的,国际象棋中的白王。
“所以,安吾和魔法使小姐回来了?”他问。
中岛敦正在倒茶,闻言抬起头,“是的,乱步先生好像是说昨天就回来了,话说安吾先生不是和你联络过说一切顺利吗?”
“顺利啊。”太宰治拖长了语调,“在那种偏僻地方遇到两起命案还能叫顺利,安吾的标准真是越来越宽松了呢。”
国木田独步闻言顿时警觉地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太宰,你别又打什么主意,那位菊池小姐现在由异能特务科正式监护,我们不应该过多介入。”
“国木田君真是死板。”太宰治从桌上跳下来,“我只是关心一下可爱的后辈们交到的新朋友嘛。敦君,你觉得那位魔法使小姐怎么样?”
“诶?朋友。。。我吗!”中岛敦愣了一下,脸微微发红,“菊池小姐她人很好,就是感觉有点容易相信别人。”
太宰治笑了,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我倒觉得,那是一种基于绝对实力的从容呢,因为相信自己的力量,所以不需要对世界怀有太多恶意,这样的人,看似好骗其实最难对付,中也是这样,菊池梦也是这样。”
“什么意思?”中岛敦不解。
“意思就是,当你无法用恐惧或利益打动一个人时,你就失去了控制她的最好手段。”太宰治将白王轻轻放在桌子的中央,“而这样的存在,往往会成为风暴的中心。”
国木田独步皱眉,“太宰,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太宰治伸了个懒腰,“只是觉得,横滨估计要热闹起来了。对了,敦君,现在陪我出去一趟吧?”
“去哪里?”
“当然是去工作啦。”太宰治理所当然地说,“我们上午不是接了新的委托了吗”
话音刚落,整个侦探社的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钟,社内所有事务员无关有没有异能,齐刷刷抬头睁大眼睛看向那个主动说要工作男人。
这种场景就算是太宰治也狠狠皱眉,“。。。我说你们的反应也太伤人了吧。”
国木田独步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掉在了计划本上,留下一个难看的墨点,他的声音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尖锐,“太宰?你说你要去工作。”
那语气,活像是听见了港口Mafia的首领突然宣布要改行去孤儿院当院长。
中岛敦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喊吓得手一抖,茶壶差点脱手,“国、国木田先生?”
“工作!你居然主动提工作,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国木田已经唰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太宰治。
“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还是你又打了什么能把委托金全部赔光甚至倒贴的糟糕算盘,说!这次的委托人是不是年轻女性?或者委托内容涉及到自杀新方法?或者干脆就是你想找个借口去入水?”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完美体现了国木田独步对搭档根深蒂固的不信任以及血泪教训积累下的条件反射。
太宰治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纯良又无辜的笑容,“国木田君好过分啊,我就不能偶尔有身为侦探社一员的自觉吗?这次的委托很正经哦,是调查仓库街一带夜间异响和物品失踪的普通事件,委托人是附近商户联合会的会长,是一位严肃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