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美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气质纯净得让人不敢大声说话,对面的男人却一身冷硬的态度,虽然长得不错,但那种别惹我的气势隔老远都能感觉到,让人不禁想问,能和这种级别的美少女一起吃饭,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
这两人坐在一起,就像把白玫瑰和枪管强行摆在同一张桌上,怎么看怎么不搭。
她偷偷又瞄了一眼,见男人把手机放到一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原本放松的姿态瞬间紧绷起来,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美少女,而是什么危险的天敌。
反观那位少女,甚至像是还没完全进入谈话状态。
真是奇怪的一对,夏本梓端着托盘往回走时,脑子里全是问号。不过话说回来总感觉那个男人她好像在那里见过,似乎是以前和安室先生吵过架的那位?
等那位夏本梓小姐离开后,松田阵平才直言道,“直接说正事吧,你把魔力感知到的异常的详细情况再跟我说一遍,越细越好。”
话音刚落,菊池梦指尖轻点,一圈常人看不见的魔力屏障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将两人所在的卡座笼罩其中。
她温和的解释道,“在公共场合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松田阵平条件反射的看向少女的手背,那里有只活灵活现的海豚纹章正泛着微光,作为凡人中的一员他自然也看不到魔力的波动,唯一可以知道的,那个是在魔法使使用力量时才会显现的纹章。
他沉默片刻,最终无言地揉了揉眉心。
“你手背上那个。”松田阵平指了指,重新戴上墨镜,语气听不出情绪,“就是魔法纹?平时看不见吗。”
“嗯,只有使用魔力时才会显现。”菊池梦收回手,海豚纹章依然闪耀,都是专用的对接人,她不认为这点小事有必要隐瞒,“松田先生对魔法使的事情,了解多少?”
“不多,但够用。”松田阵平靠回椅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东京以前没有常驻魔法使,只有零星事件。你们从其他地方调来的魔法使也在我们面前,使用过几次,你们叫【认知干涉】对吧?那个还挺方便的。”
他说得挺轻描淡写的,可是菊池梦能感觉到那份熟练背后的经验。
她将话题拉回正事,“关于盗窃案,我用魔力感知了整栋公寓楼,痕迹非常淡,手法很精细,不像生手。”
“是魔法使?”松田阵平挑眉,老实说他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菊池梦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之前有关愿望的猜测说出来,“所以,比起魔法使,更像是知道魔法的相关者。”
松田阵平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目前警方的记录里,类似的案件在东京其他区也有报备,不过没有并案处理,如果你确定是超常事件,我可以申请调取卷宗,看看有没有共同点。”
“麻烦您了。”菊池梦认真地说,“如果是禁忌仪式的前期准备,必须尽快阻止,那种仪式一旦启动,波及的范围和后果很难控制。”
“会死人?”松田阵平问得直接。
“会吧?”菊池梦声音轻了些,“具体数字,得看许愿者到底许了什么愿。”
说简单点,这更像是用了被偷者的记忆和灵魂作祭品,来实现自己的愿望,愿望多大,被偷者受到的伤害就有多大,严重点全员死亡也非不可预测。
松田阵平没再多问,只是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半晌才勉强点了下头。说到底,他这职位名义上是对接人,实则就是给魔法使打杂的,哪来的立场指挥对方。
恰好这时夏本梓端着橙汁和三明治过来了,轻手轻脚地放下,又好奇地看了两人一眼才离开。
菊池梦道了谢,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
“好吃。”她小声说。
“波洛的三明治是招牌。”松田阵平语气平淡,“你刚才说的魔法感知,还能在案发现场再现吗,或者追踪来源?”
“需要更细致的感知,而且最好是在案发后不久。”菊池梦思考着,“痕迹会随着时间消散,但如果对方还在附近活动,也许还能捕捉到流向,那些带着强烈情感的物品被抽取后,会有一个流向终点的痕迹。”
“像血迹?”
“比那更抽象一点,但是可以类比。”菊池梦放下刚刚喜欢不行的三明治,目前正事要紧。
“松田先生,如果警方能提供所有案发的详细地点和时间,我可以去现场看看,越快越好。”
松田阵平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非常很淡,几乎看不清。
“你倒是不害怕,明明看起来也才是高中生吧。”
“怕。”菊池梦老实承认,“但更怕不管的话,事后会后悔。”
松田阵平没接话,拿起手机快速按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