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伏特加低声问,“大哥,要行动吗?”
琴酒冷笑一声,没有回头,“行动?伏特加,你觉得面对那种怪物,要怎么做才能确保事情如我们所愿?”
“这……”伏特加语塞。
“用枪?”琴酒的声音像寒冰,“还是炸弹?别蠢了,那些东西对魔法使而言,连烟花都算不上。”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看着那抹淡蓝色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她们能扭曲因果,改写认知,让一整栋楼的人集体失忆——而我们,连她们的干涉术式都察觉不到。”
伏特加额头渗出冷汗,“那大哥的意思是。”
“先观察。”琴酒放下望远镜,眼神阴鸷,“魔法使主动来米花町,必然有目的,在她达成目的之前,我们。。。”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烟圈。
“——都是她脚下的蚂蚁。”
“可是万一她的目的就是选了东京作为驻扎地,那我们要怎么办。”伏特加被提醒了之后,很务实的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琴酒冷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那就把东京让给她。”
“可是。”
“没有可是。”琴酒打断他,“如果她的目的真是驻扎,我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像老鼠一样躲进下水道,停止一切活动,要么换个没有魔法使的国家。”
“组织在东京经营了那么多年,还有大哥从朗姆手里抢下来的地盘。”
“那又如何?”他将烟蒂碾灭在栏杆上,“伏特加你要记住,当大象踏入蚁穴时,蚂蚁要么躲藏,要么迁徙,没有第三条路。”
从没真正亲眼见过魔法使威胁的伏特加很奇怪,明明在横滨时大哥还一副要将魔法使捕获解剖的态度,怎么这么快就变得这么胆……好吧,是谨慎。
他不敢问,但琴酒仿佛能听到他的心声。
“几天前,波本找到了我。”琴酒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在回忆什么恶心的东西。
被封存在异能特务科绝密档案,原来看起来善良童话般的魔法,一旦被动真格的使用出来,是如此的恶心与恐怖。
“我们继续原本的任务找到雪莉。”他掐灭烟蒂,转身离开天台,“至于那个魔法使就让朗姆的人自己去盯吧。”
伏特加擦汗,“是,大哥。”
*
菊池梦又接连设置了数个地脉魔法阵,当然她也没忘记,每设好一个都会把地址发给松田警官。
天色越来越暗,回去的路上,菊池梦很自然想起上午的三明治,脚步一转就往波洛咖啡厅的方向走去。她走得从容,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藤本优隔着三十米的距离,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这个让他既能看清目标、又不至于暴露的间距,他看着那抹淡蓝色转过街角,赶紧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然而当他转过那个弯时,脚步猛地刹住了。
菊池梦就站在墙边,背靠着红砖墙,手里还拿着那只复古皮箱,浅栗色的眼眸正安静地望着他,那眼神带着一种了然,静静的看着陌生男人。
“跟着我做什么呢?”她声音很轻,甚至在不解的微微歪头,“这位,应该从公园开始就一路跟过来的先生?”
藤本优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兴奋。
菊梦叹了口气,指尖泛起淡绿色的微光,“看来得让你忘掉一些事了。”
她抬手,光芒没入他的眉心,藤本优的身体晃了晃,眼神瞬间变得空茫。
“你从公园散步回来,没见过任何人。”她轻声说,“现在,回家去吧。”
“……是。”藤本优木然地点头,转身离开。
藤本优回到出租屋的门时,脚步有些虚浮。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沙发上一个人影的轮廓。鹿岛苍介正低头翻着一本厚重的硬壳书,听到开门声,他头也不抬地随口问道,“回来了?今天这么晚。”
没有回应。
鹿岛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他合上书抬起头,目光落在站在玄关处的藤本优身上。青年还保持着推门而入的姿势,眼神有些空茫,眼镜后的瞳孔焦距涣散。
这家伙身上怎么有魔法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