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二郎三郎,你们俩别玩了……”他“虚弱的扶额,阻止两个弟弟的有意卖弄。
虽然他一向嫌弃这几个兄弟,但他们是聪明还是笨蛋他还是知道的,什么直杆歪杆,他俩要是能把“直言敢谏”听成这么离谱的东西,不说别人,他家三娘能把这两个小的折腾得够呛,还能舞到耶娘祖母面前?
李建成是不太理解李秀宁的行为的,明明她一向好像干什么都得过且过,甚至与对她这个大兄都不怎么在意,元吉的待遇比他更差,却对世民和玄霸异常的上心。
三娘对此坚称是眼缘儿,李建成不信。
不过在前几日接到妹妹的求救信时,李建成是真的又激动又忧心,有一种自豪感。
看吧,你大兄就是你大兄。
所以李建成就脑子一抽,想了个蠢办法。
他不后悔这么干,也知道自己此番被区别对待是被人针对,只是一时过不去心里的坎儿,却没想到居然被两个弟弟这么开解……
直言敢谏……直杆儿歪杆儿……因为拿着杆子打人才被人讨厌……自己以后会天天挨揍……
“噗……”脑子里不停转着弟弟这些神奇脑回路造出来的神奇画面,李建成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李家所有人:“……”
李渊一脸忧心的看向窦氏:“大郎……这莫不是被二郎三郎气癫了?”怎么突然就笑了?
窦氏:“……”
她忍住了掐自家郎君腰眼儿的冲动,看向李建成张口:“大郎……”
“无事,我没癫,阿娘,我只是……”李建成打断窦氏的话,抬手抹了一把脸,整理了一下之后,先前脸上的灰败之色,已经消失了大半,“我只是觉得三郎说的挺有道理的,我以后确实需要天天挨打。”
李玄霸:“……啊?”
他大兄不都猜出来他在玩了吗?怎么认真了?
李建成看向一直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李秀宁:“三娘说的对,我的确是被阿耶阿娘保护的太好了,所以才会在遇到事情找不到办法的时候想出了打裴惓那个昏招。”
突然间被提到的李秀宁怔住。
怎么突然就……说起以前的事了?
以及,她什么时候说的?
“我之前觉得三娘既然闯了祸,那咱们家就想办法去化解就好,大家肯定都不喜欢闹矛盾,没想到居然连圣上都跟他们联合起来算计咱们。”
“这次是我自作孽了,三娘不必觉得愧疚,你这次能给我写信,我其实很高兴的。”
他朝愣住的李秀宁笑了笑:“拜师的事,我现在觉得挺好的,李右丞不得圣上器重,可他学问是实打实的,也没人规定学生一定会跟老师一样的遭遇不是吗?“
李秀宁:“……”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想。
她想开口反驳。
她自己都要快被人害死了,不给能求救的人写信难道等死吗?
李建成如今的状况,那是杨广不做人,她为什么要背锅?为什么要后悔?
可她当然不能这么说,只是,如果不提那些,她总不能告诉李建成,杨广活不了多少年了,他将来的顶头上司其实是自家阿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