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的很认真,也是真的对此很好奇,哪怕她自小就开始练武强身,这种好奇,也是自从接触过金鸪之后,才开始慢慢滋生的,
原本只是单纯的回答李秀宁的问题,却没想到又被怼了一脸问题的柴绍:“……”
“三娘子……某此次过来,是想……”
尽量让自己无视掉那些非常影响自己心态的问题,柴绍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然而——
“三娘子,再热的天,咱们人可以躲在屋子里面,可是像小叽咕那样的猛禽,要是因为天热就老躲在屋子里面,那估计就要从猛禽变成了家鸡了,可不能惯着,狩猎嘛,阿绍自然是参加过的,还很厉害呢,三娘子若想参与,不如等几个月,等冬狩的时候,你只要跟着阿绍……”
“阿德!”
柴绍刻意提高的叫唤终于打断了长孙顺德越来越不像话的絮叨,深知好友性格的长孙顺德立刻闭了嘴,对着柴绍挤了挤眼,又对着李秀宁笑了笑:
“好啦,阿绍,三娘子,你们聊啊!”
说罢,他便扯着一脸好奇的长孙二娘离开了,给柴绍和李秀宁单独谈话的机会。
两个人所在的地方是个四面开阔的水榭,时间尚未到正午,亭子里温度正好,阳光也都被挡在外面,微风吹过水面带来的凉风,吹起了李秀宁和柴绍鬓边的碎发,长孙叔侄离开之后,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半晌之后。
“三娘子——”
“柴郎君——”
两个人的一齐开口让场面略微尴尬了一下,柴绍在意识到他们撞车的下一秒立刻抢口:“三娘子先请。”
说完又忙补充:“只是,关于金鸪与狩猎之事,今日还是暂且不提罢。”他急急的说着,语气里带着无奈。
“噗……”李秀宁笑了笑,没有回应,却是忽然对着柴绍正正经经的行了个礼,“柴郎君,对不住,我为我阿耶的所为向你道歉。”
柴绍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可是因唐国公先前在众人面前对某关注一事?”
李秀宁点点头:“柴郎君于我有恩,我阿耶行事却给郎君带来了麻烦,实在是对不住。”
“三娘子多思了。”柴绍摇头,“武卫侯本就是宇文氏一派掌控话语权,我一介白身,忽然抢了要职,又不听他们号令,自然要被为难,唐国公所言所行,不过是他们的借口,没有唐国公,也会有别的理由,所以,此事与李家无关。”
李秀宁听罢,笑了起来:“柴郎君果真大气。”
随即,她话锋一转:“那不知柴郎君这次找我要说盂兰宴一事是?”
柴绍见状也没有再说废话,十分坦荡的跟李秀宁说起来关于张炳春要求他关注盂兰宴,甚至于让他想办法试着阻止盂兰宴的消息。
说完,他还提醒了李秀宁,要她注意张炳春可能并没有只把希望寄托于他身上,要留意宴会可能会在准备期间被人破坏的可能性。
对于这些都一清二楚的李秀宁有些惊讶于他的坦白,但也认真的听了他所说的前因,道了谢之后。
她又听柴绍道:
“我不知三娘子要请京中勋贵子弟们看什么新鲜,但我相信三娘子你一定有自己的用意,并且猜想这场盂兰宴到时候恐怕会引起很大风波,针对的应该也是宇文氏他们,但这也很有可能成为宇文氏一方攻讦唐国公的借口,所以我想三娘子既然要做这件事,那必定是有万全之策的,只是不知柴某是否有幸了解内情,甚至……插上一手,解我目前之困呢?”
李秀宁一时没有立刻回答,但她听出来了,虽然被吩咐了要阻止她,但柴绍显然不愿意被他们操控,且还想要借他的盂兰宴一事,反将张炳春一手。
“柴郎君如此夸我,真是让我愧不敢当,想顺势而为解困,也不是不行,但在这之前,我还是想先听一下,你是如何打算的?如此可否?”
稍加思量之后,李秀宁莞尔一笑,问起了柴绍的计划。
柴绍没什么迟疑的点了头,然后与她说起了自己的打算。
可能是怕李秀宁听不懂,他说的很认真,李秀宁也听得认真,脸上的表情并不随他的话语有什么太大的变动。
但李秀宁的心里却开始一点一点的波动,对于情绪的压制也越发的费力。
因为……他发现柴绍的想法,居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与自己……不、谋、而、合了!
这个她一直觉得有些格格不入的世界,如今居然出现了一个跟自己思路同频的小郎君。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