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该不会是杨广吧?
她是隐约记得杨广是很爱出门的,不是去江南玩,就是出去打周边小国,尤其是高丽句,后来还要迁都江南,难不成这人难得在京城的日子,也不会安安分分的待在宫里,还跑出来玩?
尤其今天还是盂兰节……
“真……热闹啊……”
听他起了个开头,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拐了弯儿,李秀宁就知道她猜对了,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转眼看了一下门外聊聊几个居然还伸着脖子围观的百姓,心里有了数。
虽然她自己也属于勋贵子弟,也数次闹出了惊动杨广和萧皇后的幺蛾子,但她可不认为,自己在这里办盂兰宴的事,能传到宫里,还让杨广特意赶着来看热闹。
所以应该就是这位今天突发奇想出了门,从外面围观的人中得了消息,然后就十分放肆,又自觉“低调”的闯了门。
没错,当今圣上,历史上的“昏君”隋炀帝就是这么的任性。
这种脾气让李秀宁都开始怀疑他一开口的破绽都有可能是刻意露出来的。
“不好意思,这位郎君,本店今夜包场,不接待没有请帖的客人。”
面对眼前气势十足的一群人,阿出不卑不亢的开口。
好阿出,拒绝的说辞用的很好,可惜,你眼前的人不会吃你这一套。
李秀宁心中默默吐槽,果然就见那位不输她阿耶的无赖大大咧咧的朝着阿出摊手:“那有什么关系嘛,我们是没有请帖不错,但是,叫你家主人,现给我们写一张,那不就有了?”
阿出&酒楼里外的所有人:“……”
还能这么玩?
看吧,她就知道。
李秀宁轻轻舒口气,瞥了一眼二楼正皱着眉盯着“疑似杨广”的宇文三郎,嘴角微微翘起,她上前一步,扬声开口:
“这位郎君既有兴趣来参加盂兰宴,我自然是欢迎的,只是郎君不知,在这楼内,正有一位郎君对这宴会上的表演不满意,想要砸场子,所以,郎君要稍等一下,待我处理完此事,才能知道是否有机会邀请郎君参加这场宴会呢。”
她一面说着,一面看向宇文承业的方向,把“疑似杨广”的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哦?怎么个不满意法?说来听听?”
“杨广”似乎更感兴趣了,口中说着,脚下却已经带着人进了楼,眼睛还四处看着楼内的奇异之处,尤其对于那“幽蓝色”的灯火,和桌案上那些奇怪的吃食,十分的感兴趣。
他理所当然的口气和不在意李秀宁的态度让酒楼之中纨绔和娘子们面面相觑,但李秀宁本人却只是微微一笑:
“细说起来,恐怕郎君会觉得枯燥又无趣,不如这样,正好还有最后一出,郎君亲自观看完之后,再行评判如何?”
“嗯?”
彼时“杨广”正看着被他身边的护卫们用筷子夹起来的桌面上的食物,听见李秀宁的提议,立刻来了兴趣,回头挑眉:“哦?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行吧,那你这个主人家,要给……我安排坐在哪里?”
李秀宁:“……”
她抬头看了一眼已经空了不少的酒楼,目光在二楼宇文承业的位置上略停留了几下,然后错开了,全程没有说话。
忽然:
“二楼那个,对,就是你,我家主人要看表演,你还不让位?”
被“杨广”身边的护卫指着让位的,不是别人,正是宇文承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