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奕心里有了大致的猜测,不过并不确定,她继续说:“两个秀才出事,却并没有科举出事的消息,若没有几月前的追杀,还可以说两人出了什么意外,可你们师父是被追杀致死。”
“那就证明此事不简单,你们却打听不出任何消息,说明有人把这事按了下去,除了官府谁又有这么大本事,把科举出事的消息按下去。”
“再说你们师父这个朋友,这个举人和你们师父是朋友,你师父出了事,他却安稳当上了举人,并没有寻找在科举中消失的朋友。”
“或许是我多疑,但我觉得他与此事也脱不了干系。”
她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说这个举人有问题并没有证据,但在这种情况下,却不得不防。
大家沉默着,王大把包袱里那封泛黄的信拿出来,他动作干脆把蜡封口拆开,没有一丝犹豫。
他和师父学的不多,好多字看不懂,看的眉头直皱。
张行鹤抖着手,“咯吱咯吱”咬着牙,对着王大伸出手。
王大要把信递给张行鹤。
王青云大喘气开口:“看了这封信,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张行鹤咬咬牙,自己父亲的事,怎么都要弄清楚,还是接过了那封信。
李沐奕摇摇头:“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这么多人见过他们五个和我们在一起,说不清楚的。”
她闭上眼说:“那些人为了自己的人头,宁可错杀不会放过,他们跟着我们那刻起,若是被那些人知道,我们没有活路。”
王远胜听到这里差点没倒在地上,王青云一把扶住他。
王青云扶着王远胜坐在地上,王远胜一脸懊悔,老泪纵横:“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当初不接受他们,就不会有现在的事。”
王大跪在王远胜面前,磕了三个响头:“老翁,是我们对不起你们,我们兄弟五个这就返回与你们分开。”
其他四人见大哥跪了,明白发生了什么,都跟着跪。
一时之间,几个孩子的道歉声,王远胜的自责声,还有王青云的安慰声,一同响起。
“科举舞弊,竟然是科举舞弊。”张行鹤咬着牙,用气音说出这个惊天大雷。
李沐奕揉揉隐隐作痛的额头,她明明只想好好种个地,怎么就那么难。
在场的人除了李沐奕,家里都有读书人,科举舞弊四个字的重量他们怎会不懂。
哪一次科举舞弊案爆出不是血流成河。
在场之人除了李沐奕和她家几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脸色刷白。
她从张行鹤手里拿过那张薄薄的纸,快速扫了一遍,上面记载了五十九个人名,每个人名上都有一个手印,下边有那一年乡试的年份和考题,考题上盖了汉中知府印。
买题的人按了手印,卖题的人盖了印章,这东西的存在,是为了表明他们所有人都是一条绳上的。
这是所有人的护身符,时刻警醒有人对外说出。
也是所有人的催命符,一旦事情爆出,这上边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不掉。
这一个个都是狠人啊。
她快速扫完,当做没有看懂,把王大手中的信封拿过来,把信折好装进去,拿在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