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老三么?”
“是只知道老三。”
老太摸出根烟点着,而后把烟盒扔给老赵,他跟泥鳅熟练地摸出一根来抽。
三个人吞云吐雾,许久无人说话。
“这地方不太平,我看下个月别在这条线上聚了,尤其是你,早晚要被端掉。”
老太听着老赵的话,沉默无言。
半晌后。
“干掉他吧。”
短暂的沉默被一阵猛烈的咳嗽声打破。
泥鳅咳的面色涨红:“老太,你疯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拿什么干人家啊?”
论武器,论人数,怎么看都是送死的买卖。
老太却眯起眼,狠狠抽了一口烟:“怕什么?说的好像咱们现在干的不是送死的买卖。”
又一次沉默后,说话的还是泥鳅。
他问林子:“你呢?”
“我就是为这个来的。”林子的嘴角挂着笑意,那样子不像是将要赴死,而是参与了一场有趣的游戏一样。
泥鳅又把视线落在连惜身上:“你不会也……”
连惜嘿嘿笑了两声:“是呀。”
“忙什么不好,忙着送死。”他低头猛抽一口烟,结果咳的更厉害了。
“还有其他人么?”老赵出声了。
“没,决定后就只见过你们。”老太如实回答。
老赵猛吸一口烟,许久才缓缓吐出:“再多找几个吧,人太少了没得打。”
于是一众人继续等起来。
这一次等待比上一次还要难捱,大家心照不宣地避开那个决定,好像无事发生般继续等待着老友们。
相比老赵的稳重成熟,泥鳅的性子活泼了许多,尤其是遇上了比流人还稀奇的多多之后,一人一狗玩的不亦乐乎。
而且他会给多多表演舞蹈。
车子里的音乐声被调低,泥鳅做了几个预备动作后,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捂着帽子,两条腿在空中拧成麻花,然后用力反向一绞,戴着帽子的脑袋在地上转了几个圈,把多多看的脚步直退。
“看清没有?学会没有?”
泥鳅收了他在荒地里的第一个徒弟,一只年老的小狗。
多多吐着粉色舌头,呼哧呼哧地喘气。
“来,把脚抬起来。”
他抓住了多多的两只前爪,试图带着她一起跳舞,多多则把视线转向连惜。她大约也不明白哪里来了这么一个会在地上打滚怪东西,又为什么要抓她的脚,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走。